鐵背城角落,江巖剛被揍趴下又掙扎著爬起來,周圍已經(jīng)聚起不少看熱鬧的修士。
這小子真抗揍啊!
第幾個人了
在眾人指指點點中,江巖咬著牙翻開《萬劫雷爐》。
書上每個字都認(rèn)識,可什么什么以身為爐,納萬劫為薪,什么引雷火淬骨,化世間靈氣為氣血,暫存于身。
這些詞組合起來簡直天書!
江巖終于忍不住求助,苦著臉抬頭看向符攤后的秦忘川:大哥,你這手抄本。。。確定沒抄錯漏字嗎要不。。。您親自給我講解幾句關(guān)鍵
面對這請求,秦忘川執(zhí)筆的手并未停頓,只是淡淡搖頭:我能講的,已在書中盡。
他筆鋒微頓,一滴墨汁懸于筆尖,繼續(xù)說道:既然文字難明,便讓它為你演示幾遍。
話音剛落,威懾十足的兵人從漣漪中緩緩浮現(xiàn)。
并非突然出現(xiàn),而是一直存在,只是隱匿了自身。
這正是秦忘川根據(jù)昔日從李青鸞那里所得的《幻世書》反推而來,專門用在兵人上的無上法門。
取名——界定有無。
畢竟,之前紙人只是一次性消耗品,但現(xiàn)在的兵人則不是。
免去了重復(fù)召喚的麻煩。
不待江巖細(xì)看,兵人周身猛然爆發(fā)出恐怖的氣浪,將地面的塵土瞬間清空!
其軀干之上,一道道如同巖漿般熾熱明亮的紫色紋路驟然亮起,蜿蜒流淌,散發(fā)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性氣息,周圍的空氣都因高溫而扭曲——
正是《萬劫雷爐》,一檔全開!
只不過,由這具特制的兵人施展出來,其威勢遠(yuǎn)比江巖想象中要磅礴、恐怖得多。
江巖看得目瞪口呆,原來功法描述的那些晦澀詞句,化為實際景象竟是如此駭人!
這功法。。。!
四周人群嘩然,不少人眼中精光閃爍,貪婪之意幾乎不加掩飾。
隨著兵人的再度隱去。
這也太玄了。。。江巖回過神來,揉著發(fā)脹的太陽穴,感覺精神上的沖擊比連續(xù)挨十次抱摔還要疲憊。
就在這時——
呵。
隨著這聲輕笑。
一名錦袍玉帶的年輕修士緩步而來,折扇輕搖,目光卻直勾勾地盯著秦忘川。
他叫柳隨風(fēng),是隔壁閑云宗的一名核心弟子。
柳隨風(fēng)目光先是落在秦忘川身上,察覺到那雖不顯山露水卻令人心折的氣度,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閣下剛才那手功法,倒是罕見。他唇角微勾,眼中閃過一絲灼熱,符篆什么的,我看不上。不如這樣——
他折扇唰地一收,指向江巖。
我與他切磋一場。若我贏了,這功法歸我,如何
秦忘川抬眸,淡淡掃了他一眼。
十境修為。
雖然看起來年輕,但實際年齡超過了五十。
也就是服用丹藥后才保持的容貌,算不上什么人物。
似是看出秦忘川的疑慮,柳隨風(fēng)轉(zhuǎn)過頭,目光再次輕蔑地掃向盤坐在地的江巖:放心,區(qū)區(qū)一個七境小修而已,我只出五成力。。。不。。。三成。
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已是施舍。
三成力足矣。
秦忘川沒有說話,只是做了個請的姿勢。
柳隨風(fēng)的聲音不小,帶著毫不掩飾的優(yōu)越感,瞬間將江巖從思索中驚醒。
江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目空一切的家伙,心中因為參悟不透功法的煩躁,加上連日來被當(dāng)沙包揍的憋屈,此刻仿佛找到了一個宣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