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世劫是一盤棋。
入局的便是棋子,超脫不了棋外。
所以秦忘川此行并未想插手,而是要做那執(zhí)棋之人。
整個碧落圣地廣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頭骨被踩碎的咔嚓聲,清晰刺耳。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白衣覆眼的少女,如同踩垃圾一樣,一腳一腳將這位上界太子踩死。
太殘暴!
太震撼了!
那、那位大人。。。死了一個年輕弟子牙齒打顫,話都說不完整。
幾位長老與掌教心中猛地一沉,瞬間面無人色。
完了。。。
一位長老嘴唇哆嗦著,幾乎站立不穩(wěn)。
他們看的不是眼前,而是這場碾壓之后,那懸于頭頂、足以滅世的滔天災(zāi)禍——神朝太子死在了自家碧落圣地!
無論原因?yàn)楹危辖缧飞癯睦做?,必將降臨。
屆時,整個圣地乃至此界,恐怕都要被夷為平地,雞犬不留!
‘但在那之前。。。’
幾人想著目光投向那端坐公子。
先前蕭斷天不可一世的姿態(tài)還歷歷在目,此刻卻像條死狗般被踩在地上。
而那個始終安坐竹椅的青衫少年,只一句滅了吧,就決定了兩位上界大能的生死。
這時他們才窺得其全貌。
雖只一身粗布麻衣,卻難掩其絕世風(fēng)采。
這人容貌極為俊美,氣質(zhì)更如謫仙臨塵;相形之下,那位華服太子反倒顯得俗不可耐,如同螢火之于皓月。
葉見微最后一腳落下,蕭斷天徹底沒了聲息。
她淡淡收腳,衣裙上下未染血跡。
隨后轉(zhuǎn)向秦忘川微微躬身:
少爺,解決了。
整個碧落圣地,依舊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絕對的力量碾壓,震懾得說不出話來。
秦忘川頷首后。
葉見微乖乖退回他身后,垂手而立,仿佛剛才那個煞神般的少女只是眾人的幻覺。
既是上界之人,命牌魂燈一類的東西,想必是有的。他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shí),那邊的人,應(yīng)該很快便會察覺。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已穿透層層虛空,望向了某個遙遠(yuǎn)的方向。
不過,不必等他們下來。
很快,便會有人,‘登門拜訪’了。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仿佛已為那所謂的神朝敲響了喪鐘。
說完,他不再理會這片死寂的廣場與驚恐的眾人,緩步走向那因激活秘術(shù)癱坐在地的江巖。
在少年茫然的目光中,秦忘川蹲下身,平視著他,隨意地伸出了一只手。
問道宮,符修,慶望川。
江巖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是身體本能快過了思考,下意識地將手遞了過去,借力站起。
隨后他才猛地回過神,帶著尚未平復(fù)的震撼,抱拳澀聲道:
碧落圣地外門弟子,體修,江巖。
秦忘川微微頷首,看著眼前這筋骨不凡卻修為低微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仿佛在邀請同游般隨意開口:
江巖,你想不想去中千州玩玩
既然想當(dāng)執(zhí)棋人,便要有棋子。
一雙天衍神瞳看的真切,這江巖周身朦朧金氣環(huán)繞,毫無疑問,是身負(fù)大氣運(yùn)之人。
同樣也是那顆足以橫掃諸天的棋子。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