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地廣場,臨近大殿的位置,不知何時擺了一張竹椅。
少年便斜坐于這尋常竹椅之上,一襲青衫樸素,卻難掩其絕俗風(fēng)姿。加上發(fā)間立著一只目光炯炯的赤紅小雞,與周遭的荒寂格格不入。
他平靜的目光緩緩掃過廣場,原本隱約的喧響仿佛被無形的手抹去,驟然陷入一片壓抑的寂靜。
唯有那雙淡金色的眸子,如古井微瀾,映出令人不敢直視的深邃。
不靠衣裝,不憑氣勢,仙韻自顯。
這才是真正行走世間的謫仙!
少女則安靜地垂首立于少年身后,一襲白衣素雅,眼覆輕紗,容顏清麗絕俗,流露出一派不食人間煙火的空靈氣質(zhì)。
她雙手輕捧一支青翠竹笛,姿態(tài)恭敬而靜謐,仿佛在侍奉一位自九天墜入凡塵的神明。
這突兀出現(xiàn)的兩人,氣息內(nèi)斂,與周圍跪伏一地的人格格不入,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關(guān)鍵的一點在于——
這兩人并非是突然出現(xiàn),明顯在此處停留許久,只是先前竟無一人察覺!
江巖心頭劇震,但此刻他已無路可退,更不愿牽連無辜,當(dāng)即強提一口氣,沉聲道:
二位。。。。。。非我圣地之人,就請速速離開吧!此間是非,恐傷及池魚!
他渾身浴血,雷光在體表不安地跳躍,語氣焦急而懇切。
竹椅上的秦忘川聞,嘴角似乎彎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既未起身,也未動容。
只是平靜地迎著江巖的目光,隨后手掌微抬,做了一個輕緩的請的動作。
仿佛在說:你們繼續(xù),我不插手。
蕭斷天眸中的輕浮之色頃刻斂去。
他袍袖隨意一拂,勁風(fēng)卷過,將身旁的陶紫嫣輕飄飄地震飛出去。
引來江巖驚呼。
淡漠的目光直接掠過螻蟻般的江巖,如兩道實質(zhì)的金光,看向在那仿佛自古便坐在那里的青衫少年身上。
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此人風(fēng)采之盛,前所未見,竟隱隱凌駕于我之上’
此念一生,連蕭斷天自已都不禁暗自心驚。
并且以他八境的神念,早在降臨之始便已籠罩全場,萬物皆映照于心,竟未曾察覺此人的存在
有趣。
蕭斷天唇間溢出低語,聲音里帶著一絲真正的訝異。
一個下界圣地,竟藏著連他都未能一眼看破的人物
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先是落在那只立于少年肩頭的赤紅小雞上,微微一凝。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那絕非尋常禽鳥,其體內(nèi)隱隱流轉(zhuǎn)著一絲極為古老隱晦的血脈波動,竟讓他都感到些許難以喻的悸動。
目光落在那青衫少年身上。
面對自已這上界太子引發(fā)的天地異象、萬靈跪伏,甚至方才江巖搏命引發(fā)的雷法波動,他竟始終安坐如素,仿佛在看一場與已無關(guān)的戲。
那種平靜,不是偽裝,而是源自骨子里的漠然。
然而這些都不重要。
真正讓蕭斷天目光定格的,是青衫少年身后那位白紗覆眼的少女。
身姿素雅,氣息純凈,仿佛與整片天地共鳴。
那份超脫凡俗的仙韻與絕倫的容顏,瞬間點燃了蕭斷天心中最熾熱的火焰,一股前所未有的占有與征服欲瞬間達(dá)到頂峰——
此女,方配入他神宮,成為他收藏中最耀眼的那件珍寶!
強行將目光從女子身上移開,蕭斷天自然知道這青衫少年是她的主子。
但越是這樣想,就越覺得這人極為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