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李青鸞的情緒徹底平復(fù),呼吸變得均勻后,秦忘川才輕輕松開她。
轉(zhuǎn)身開始收拾散落在靜室內(nèi)的物品,主要是幾件隨身的法寶和丹藥。
少年的動(dòng)作自然而隨意,如詩如畫,讓她沉迷。
但當(dāng)他的手伸向那柄靜靜躺在地上、布滿細(xì)密裂紋的鐵劍時(shí),一直沉默注視著他的李青鸞忽然開口:
那是什么她的目光落在鐵劍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這柄劍看起來太過平凡,甚至有些破舊,與秦忘川的身份和所用之物格格不入。
秦忘川伸出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將劍輕輕拿起,指腹摩挲過粗糙的劍身,仿佛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短暫的沉默在靜室中彌漫開來。
一位故人。他最終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難以喻的沉重。
李青鸞聞,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故人哪有那么說一柄劍的。
再說,這劍靈光晦暗,材質(zhì)尋常,連一絲靈韻波動(dòng)都無,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劍靈孕育的樣子。她身為劍修,對劍器的感知極為敏銳。
秦忘川將鐵劍小心地收入劍鞘中,抬起頭,看向李青鸞,眼神深邃,仿佛透過她看到了遙遠(yuǎn)的未來。
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股輕松的笑意:
現(xiàn)在沒有,但以后會有的。
真的李青鸞挑眉,語氣里滿是懷疑。
一柄毫無靈性的凡鐵想要誕生劍靈,簡直如同頑石開花般不可思議。
她思索片刻,帶著幾分認(rèn)真提議道:若你缺柄好劍,我倒是可以為你尋一柄。雖不敢說絕世,但也絕非凡品。
秦忘川聞卻只是輕輕搖頭。
不必了。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日后,它便是我的御用佩劍。
御用李青鸞捕捉到這個(gè)帶著鄭重的詞突然莫名笑出聲,不由反問一聲。
秦忘川沒有立刻解釋,而是翻手從儲物法寶中取出了另一柄劍。
劍身修長,光華內(nèi)斂,正是當(dāng)初李青鸞贈予他的那柄孤鸞。
他指尖輕彈,孤鸞劍便化作一道流光,平穩(wěn)地飛向李青鸞。
此劍,物歸原主。秦忘川的聲音帶著絲惋惜,與其跟著我蒙塵,不如回到你手中,方能不負(fù)其鋒芒。
模擬中并未提及孤鸞去處,如今還她應(yīng)該是最好的。
李青鸞下意識地伸手接住孤鸞劍。
然而,她的指尖剛觸及劍柄,異變突生!
那孤鸞劍竟發(fā)出一聲清越的嗡鳴,仿佛擁有自已的意志般,微微震顫著,想要脫離她的掌控,朝著秦忘川的方向漂浮靠近。
劍身之上,隱隱流轉(zhuǎn)著一層極其微弱的靈性光華——這分明是初誕劍靈的征兆!
一道微弱卻清晰的意念,如同初生雛鳥的啁啾,斷斷續(xù)續(xù)地傳入她的識海:
放。。。回去。。。要。。。主人。。。。。。
李青鸞手疾,五指收緊,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靈力瞬間將雀躍的劍靈安撫下來。
她抬起眼,目光復(fù)雜地看向秦忘川:
它已初誕靈智,假以時(shí)日,必成一大助力。你。。。當(dāng)真要還給我
秦忘川看著那柄試圖掙脫、靈性盎然的孤鸞,眼神未有絲毫動(dòng)搖,仍是那句話:
嗯。與其跟著我蒙塵,不如物歸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