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遲了一瞬才傳來,但更讓他震驚的是這完全超出預(yù)料的情形!
虛天羅猛地轉(zhuǎn)頭,那雙俯瞰萬古、戲弄眾生的猩紅眼眸中,第一次真正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在那雙紫色的異眸中,哪還有什么沈星河
站在那里的,赫然是一身黑袍、神色平靜無波的秦忘川!
而秦忘川的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柄吞吐著混沌氣息的道劍。
劍尖之上,一滴暗紫色的血珠正緩緩滑落。
很驚訝嗎。
秦忘川歪頭看他,語氣平淡,異族。
虛天羅瞳孔驟然收縮,斷腕處的劇痛遠不及此刻心中的驚濤駭浪。
他那張總是帶著玩味與淡漠的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了裂痕。
你怎么會。。。偽裝分身還是化身之前從未出現(xiàn)過才對。。。
秦忘川并未回話,而是手持當(dāng)初大哥所贈的那柄混沌道劍隨意挽了個劍花,劍尖斜指地面。
隨后抬眸,目光平靜地掃過虛天羅斷腕處噴涌的紫血,又落回他那張寫滿難以置信的臉上。
之前就在想,如果你有實力的話,又怎會躲在后面不出來呢。秦忘川的聲音依舊沒什么起伏,卻帶著一種洞穿一切的淡然,看來我猜得沒錯。
你,并沒有強到哪里去。
他微微偏頭,像是在審視一件不符合預(yù)期的物品。
你的敗因,在于喜歡欣賞別人臉上的絕望與不甘這惡趣味。不過。。。
秦忘川說著,看向虛天羅臉上那表情時笑了。
好像我也喜歡。
虛天羅也笑了,他大笑著,聲音在扭曲的虛空中震蕩,帶著無盡的嘲諷與暴怒:
虛天羅也笑了,他大笑著,聲音在扭曲的虛空中震蕩,帶著無盡的嘲諷與暴怒:
敗因不過是些小把戲,也配妄斷我的勝負!
暗紫色的血液從他斷腕處洶涌而出,卻并未滴落,反而如同活物般纏繞上他的手臂,瘋狂蠕動、增殖,瞬息間便重新凝聚成一只完好無損、卻布滿詭異魔紋的手掌!
一股威壓隨之蔓延而出。
好戲現(xiàn)在才開始!
面對這滔天威勢,秦忘川依舊平靜。
的確是這樣。
話音落下的剎那。
沒有蓄勢,沒有征兆,甚至未曾移動分毫。
只是手腕微抬,早已蓄勢待發(fā)的一劍斬出——
斬道!
一道純粹由黑暗凝聚的萬丈劍罡從劍尖處綻放開來,將虛天羅擊飛的同時,驟然凝成一柄橫亙天地的巨劍。
劍身纏繞著雷光落下,被劍尖籠罩的虛天羅周身時間開始倒流。
似是察覺到了這一劍的威能,虛天羅臉上那瘋狂而猙獰的笑容瞬間冰結(jié)。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本能的恐懼!
會死!
不…不!不可能??!
然而,就在那蘊含時間法則的巨劍推演至虛天羅最初之時——
砰的一聲!
斬道巨劍竟轟然崩碎!
劍勢化作無數(shù)碎片流光,尚未濺射開來,便已湮滅于虛無!
狂暴的能量亂流席卷四周,吹得虛天羅長袍獵獵作響。
再一看,虛天羅臉上哪有什么驚恐。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從容,一種仿佛早已洞悉一切、并將萬物置于掌中玩弄的絕對淡定。
毫無疑問,剛才那驚慌不過是裝出來的戲弄。
他甚至還頗為悠閑地拍了拍了一下方才因驚慌而略顯凌亂的衣角,動作優(yōu)雅得如同即將赴一場盛宴。
做完這一切后。
虛天羅緩緩抬眸,望向?qū)γ嬉蛐g(shù)法反噬而嘴角溢血的秦忘川,嘴角重新勾起一抹憐憫與嘲諷的弧度。
你以為用點小把戲騙了我那幾個手下,再用這小子將我引出來,然后偷偷給我來一劍就能贏了
以為這一劍能逆轉(zhuǎn)時空,以現(xiàn)在斬過去,甚至斬未來
太天真了。
虛天羅輕輕搖頭,仿佛在惋惜一個誤入歧途的天才,太天真了??!秦忘川!
這個時空內(nèi),只存在我之‘現(xiàn)在’,而不存在過去或未來。
他說著伸出一根手指貼于秦忘川眉心,語氣斬釘截鐵,帶著絕對的宣告:
故而,此世之我,便是不朽不滅,永恒自在——
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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