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萬丈高空俯瞰,整座皇都如一幅鋪展在天地間的錦繡畫卷。
一條靈氣長河自云端垂落,環(huán)繞著中央那座巍峨的皇城。
宮殿群金碧輝煌,琉璃瓦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每一座殿宇都雕刻著古老的符文,隱隱有龍氣升騰。
更令人震撼的是——
皇城上空,懸浮著三座白玉仙臺,每一座都大如山岳,由粗如巨龍的鎖鏈相連。
此刻仙臺上無數(shù)身影仍在準備,各大帝族的旗幟早已插下,顯然論道盛會的準備已近尾聲。
秦忘川雙翼一收,飛舟劃破云層,朝著皇城東側(cè)的接引臺俯沖而下。
。。。。。。
接引臺上,三名身著錦袍的皇朝侍衛(wèi)正在閑聊。
“聽說了嗎?”年輕侍衛(wèi)壓低聲音,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這次論道,十大帝族竟無一缺席!更不用說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頂?shù)牟恍鄤萘α恕?。?!?
另一名侍衛(wèi)倒吸一口涼氣:“當真?可這些帝族平日不是連國主壽誕都不來嗎?”
“千真萬確!”年輕侍衛(wèi)激動地比劃著,“我還聽說這次都不是我們主動去宴請,而是別人搶著來!”
話音未落,天際突然傳來一陣空間波動。
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艘長有三十六對破界帆的黑金飛舟破云而來,舟身纏繞著令人心悸的混沌氣息。
三人中年長的侍衛(wèi)突然瞪大眼睛,望著天際驚嘆一聲,“好怪異的飛舟,從未見過?!?
幾人還未反應過來,飛舟已帶著雷霆之勢降落在接引臺中央。
氣浪掀得他們衣袍獵獵作響,年輕侍衛(wèi)一個踉蹌差點直接摔倒。
“搞什么!”年輕侍衛(wèi)狼狽地爬起來,嘴里小聲罵罵咧咧:“論道大會下月才開始,誰家這么不懂規(guī)矩,提前。。?!?
旁邊的人瞬間臉色煞白,一把捂住他的嘴,“你瞎了嗎?看那飛舟上的家徽!”
年輕侍衛(wèi)順著指引望去,只見飛舟側(cè)舷上,金底黑字赫然刻著一個大大的字——“秦”
筆鋒如劍,隱隱有仙氣繚繞。
“長生。。。秦。。。秦家?!”年輕侍衛(wèi)的舌頭突然打了結,雙腿不受控制地發(fā)軟,最后一個字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方才那番話雖然并未指名道姓,算不上冒犯,但若是真被聽了去,自已怕是連個全尸都留不下。
帝族威嚴,豈容螻蟻置喙?
光是想到可能面臨的后果,他就覺得五臟六腑都絞在了一起。
就在此時,飛舟艙門緩緩開啟。
秦忘川率先踏出。
身后一左一右,兩道倩影如影隨形。
左側(cè)的秦昭兒一襲雪紗長裙,冷艷絕倫的面容帶著幾分剛才殘留的紅暈,卻仍乖順地落后半步。
右側(cè)的葉見微青裙素雅,懷中抱著一張焦尾古琴,她雙眸上覆了一層白紗,步伐挪動間腰間小鈴發(fā)出清越的顫音,仿佛在確認主人的方位。
兩名絕世佳人如伴月星辰,將少年拱衛(wèi)其中。
“撲通!”
三名侍衛(wèi)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剛才說話那個更是額頭緊貼地面,渾身發(fā)抖:“恭迎。。。恭迎秦家天驕駕臨!”
秦忘川腳步未停,隨手一揮袖袍:“起來吧?!?
聽此侍衛(wèi)們額頭仍緊貼地面,連呼吸都屏住了。
直到聽見腳步聲漸遠,才敢微微抬眼,但也不敢多看,目光只敢追隨著那三雙漸行漸遠的錦靴。
“這。。。這位公子看著年輕,可方才那氣息。。。”其中一人喉結滾動了一下,“比我見過的任何一位天驕都要恐怖。。。”
另外兩名侍衛(wèi)沒有接話,但眼中通樣閃爍著驚駭之色。
年長的那位死死盯著地面,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侍奉皇朝百年,見過無數(shù)天驕駕臨,卻從未感受過如此令人窒息的感覺。
并非是多么恐怖的威壓,而是一種內(nèi)斂到極致,僅是一眼心中就在瘋狂的吶喊。
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