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青鸞的劍骨天成,將來必定是李家的希望。父親撫須而笑。
姐姐你好厲害!大家都說你是未來的劍仙!妹妹舉著木劍雀躍。
不愧是小姐,我李家第八印的希望。長老笑著夸贊。
無數(shù)聲音交織著,都說她將會是李家未來的希望,未來的劍仙,將代表李家。
直至那日,老祖宣召。
等待的夸贊沒有來,而是來了一紙婚書。
你找個時間去見一見秦忘川。
年幼的李青鸞怔在原地,難以置信。
老祖。。。。。。她聲音發(fā)緊,您不是說,我是李家的希望嗎
老祖神色未變:你嫁過去了,依舊是李家的人。
可——她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這不一樣!我還要鉆研劍道,我已經(jīng)發(fā)誓為李家貢獻(xiàn)所有,還有推演劍印。。。
我。。。我!
青鸞。老祖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這就是你該為李家做的事。
那小子天賦超凡,容貌氣度皆是上乘,便是放在整個帝族也是頂尖的人物——這般婚約,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那一刻,李青鸞忽然覺得手中的劍重若千鈞。
老祖。。。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想要的。。。從來不是相夫教子的人生。。。
我要的是仗劍天涯,是追尋劍道極致。。。
這不是商量,一切都是為了家族。老祖眼皮一掀,單方面結(jié)束了對話。
可我也是為了家族在努力修煉啊。。。李青鸞的聲音開始發(fā)抖,為什么。。。為什么非得是我
四周突然陷入死寂。
因為——
另一個「李青鸞」從黑暗中走出,指尖輕佻地挑起她的下巴:你不夠狠啊。
正因不夠狠,所以才被家族像臭抹布一樣拋棄。
口口聲聲說是希望,說未來都看你了,可結(jié)果呢
這個「李青鸞」說著眼底泛著血色,聲音如同利劍出鞘般森寒刺骨:既然家族不要你。。。那便殺!
不。。。李青鸞踉蹌后退,卻撞進(jìn)無數(shù)個自已的包圍中。
她們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正將劍尖抵在父親咽喉,瘋狂吶喊。
不是說我是希望嗎一個她厲聲質(zhì)問,那為什么現(xiàn)在要背叛我!
你們憑什么——另一個她持劍直指老祖,擅自決定我的人生
還有一個她將甚至將劍尖抵在妹妹喉嚨,厲聲質(zhì)問:你天賦遠(yuǎn)不如我,為什么為家族獻(xiàn)身的不是你
殺!
殺!
殺!
看著看著,李青鸞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已的手在動。
她低頭,看見自已手中也多了一柄劍。
劍身映出她染血的臉,和別的「李青鸞」一樣臉上帶著冷笑。
你是不是很慶幸嫁出去的不是你!她聽見自已說。
劍鋒猛地貫穿妹妹的咽喉,鮮血噴濺在她臉上。
妹妹的瞳孔驟然放大,雙手徒勞地抓向脖頸,喉間發(fā)出咯咯的血沫聲。
妹妹的瞳孔驟然放大,雙手徒勞地抓向脖頸,喉間發(fā)出咯咯的血沫聲。
殺!
殺!
每一聲落下,眼前便多了一具尸體。
他們或求饒,或悔恨,但李青鸞并未手軟。
相反,心中只覺得痛快!
李青鸞已經(jīng)分不清自已是在看,還是在砍。
耳邊充斥著無數(shù)個殺字,每一聲落下,劍鋒便刺穿一具軀體。
鮮血染紅視野,她機械地?fù)]劍、收劍,仿佛這具身體已不再屬于自已。
當(dāng)最后一個族人倒下時,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鮮血滴落的聲音。
即便是殺干殺盡,耳邊的聲音仍在回響,甚至愈發(fā)癲狂。
殺!殺!殺!
血珠從劍尖滴落的聲音,竟與這喊殺聲形成了詭異的共鳴。
都怪他。。。低語聲從四面八方涌來,像毒蛇般鉆進(jìn)她的耳朵,都怪那個人。。。
哪個人李青鸞茫然四顧,劍刃上的血還在往下淌。
抬頭瞬間,她看見了站在血泊中,五歲的秦忘川。
他靜靜望著她,眼中既無恐懼,也無憤怒。
她提劍快步走去,劍鋒架上他的脖頸。
一切都怪你。。。她聽見自已說,聲音嘶啞得可怕,只要你死了。。。。。。
劍刃壓入皮肉,鮮血順著劍身蜿蜒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