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忘川。陸塵點點頭,對他能來到這里毫不意外。
看來那些斷龍石果然沒能攔住你。
你說通道里的機關秦忘川不以為意的抬眼望向四周,修長的手指隨意點了點自已眼眶,凡有鎖,必有匙。不過是要找對方地方罷了。
他目光掃過四周的龍形雕像,眼底閃過一絲玩味,就像現(xiàn)在,你不就帶我找到了這里么
謝了。
陸塵金瞳驟縮——這看似隨意的問候背后,是必殺之局。
不過,那是之前了。
秦忘川,我知道你很強,背景也很恐怖。陸塵的一雙金瞳逐漸亮起,聲音卻平靜得可怕:所以我不想把事情弄的無法挽回。
把小鼎還我,之前的事既往不咎。
我也不想濫殺。秦忘川頷首微笑,現(xiàn)在離開,將這里的機緣給我,我可以當沒見過你。
機緣和命,肯定是命更重要。
說完,他深深的看了陸塵一眼:不過,這應該是不可能的吧
當然——
陸塵說著一頓,整座祭壇突然劇烈震顫。
百尊龍形石像同時睜開血瞳,石質身軀發(fā)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表面石皮簌簌剝落,露出內里暗金色的龍鱗真身。
吼——!
震耳欲聾的龍吟聲中,石像化作百條暗金巨龍騰空而起。
與此同時,祭壇地面如波浪般翻涌,無數(shù)龍鱗狀的地磚飛射而出,在半空中組成遮天蔽日的殺陣。
陸塵立于龍陣中央,金瞳中倒映著秦忘川的身影,聲音冰冷徹骨:
既然沒得談,那你就死在這里吧!
說完,他也不去管身后會出現(xiàn)何種慘狀,而是目光灼灼地走向祭壇中央那顆流轉著金芒的龍麟蛋。
龍麟寶甲。。。陸塵的呼吸與龍蛋金芒同步起伏,唯有此物。。。才可承龍綃之重。
原來如此。
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在耳畔響起,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呼吸的溫度。
陸塵瞳孔驟然收縮——秦忘川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側半步之處,與自已一起抬頭觀望。
是叫『龍綃』是嗎秦忘川微微偏頭,唇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他單手托著原本屬于陸塵的那尊青銅小鼎,一邊感嘆:名字不錯。
那些本該絞殺一切的暗金巨龍竟對他視若無睹,任由他閑庭信步般穿過殺陣。
‘石像出了問題!’他猛的回頭,見秦家眾人已經開始和巨龍交戰(zhàn)。
石像沒有問題,那就是秦忘川有問題!
隨后,秦忘川便為他解了惑。
就是你這些看門的石像不太聰明。秦忘川回頭掃過暗金巨龍,語氣聽不出任何的情緒,似乎會把所有帶龍氣的東西識別為同族。
陸塵下意識開口,你哪來的龍氣。。。。。。
說著突然愣住。
只見秦忘川周身隱隱有龍鱗顯現(xiàn)。
你吃過。。。龍心
話音未落,秦忘川的食指輕輕抵在他太陽穴上,指尖泛著冰冷的劍芒。
話音未落,秦忘川的食指輕輕抵在他太陽穴上,指尖泛著冰冷的劍芒。
陸塵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他能感覺到,一股危險的力量正在秦忘川指尖凝聚,只需一瞬就能貫穿自已的腦子。
看來你已經恢復記憶。。。
秦忘川的尾音尚在空氣中震顫,陸塵的金瞳已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嗤!
一點金芒自秦忘川指尖迸射,瞬息洞穿虛空。
陸塵的視野突然定格。
他看見自已的血珠懸停在鼻尖三寸之處,晶瑩剔透的弧面上,倒映著秦忘川那張始終含笑的俊顏。
那便,留你不得。
這句似嘆似惋落的低語落下后,血珠才啪嗒一聲砸在青磚上,碎成十二瓣猩紅的花。
陸塵原以為秦忘川會顧忌機緣。
至少不會在找到『龍綃』前動手——卻沒想到,這人竟連半分猶豫都沒有!
他到死都不會明白,秦忘川其實早就知曉一切。
百條暗金巨龍失去主人,突然靜止,重新化為了石像。
縱使是氣運之子,但終究在大山中躊躇了半生,根本不是秦忘川一合之敵。
如果沒恢復記憶的話,秦忘川倒是可以留陸塵玩玩。
但一個恢復記憶的上古龍子,變數(shù)太多。
而且不知是不是秦忘川的錯覺,總感覺擊殺了陸塵之后,自已身上好像多了某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