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忘川話音未落,忽覺腕間一緊。
李青鸞五指如鐵鉗般扣住他的手臂,猛地將他從殿中拽回。
殿門劍氣結(jié)界被她這一扯激得嗡鳴震顫。
兩人距離驟然縮短,近到能看清她眼中倒映的自已。
李青鸞神色如常地再次向前邁步,裙擺拂過青石板的瞬間卻拖出一道道細(xì)若發(fā)絲的裂痕——那是她周身不經(jīng)意溢出的劍意所留。
大道自然寬廣。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在抬眸時眼睫微不可察地顫了顫,不過。。。
檐角風(fēng)鈴?fù)蝗混o止。
若論修為。。。李青鸞忽然側(cè)眸,語氣平靜得過分,我不會輸你。
秦忘川怔然。
眼前這個看似云淡風(fēng)輕的李家嫡女,此刻在他眼中卻處處透著異樣——
那緊繃的唇角,過于刻意的平靜,還有那裙擺掃過之處留下的劍痕皆是表明了她內(nèi)心的波瀾。
她吃醋了
(活像只炸了毛卻強(qiáng)裝高冷的貓兒)
秦忘川心中暗道。
遠(yuǎn)處傳來叮當(dāng)脆響——一位李家劍修呆愣在原地,直到手中劍脫手掉在地上才回過神來。
天。。。天啊。。。他喉結(jié)滾動,瞳孔劇烈收縮,指著殿前的指尖不住顫抖,我大抵是走火入魔了,竟看到。。。
話未說完,就被身旁之人一把捂住嘴:小聲點(diǎn)!你想被小姐砍了不成!
而殿內(nèi)高座之上,那位素來威嚴(yán)的李家天帝,手中的青玉茶杯無聲化作齏粉。
‘好個秦家老鬼!’他眼角抽搐,‘這才多久啊,人帶走也就算了,竟連一顆心也給勾走了!’
再度糾纏了片刻后。
二人踏入大殿,并肩而立,衣袖相疊處幾乎看不出距離。
李天帝目光在那若有似無的衣角交疊處停留片刻,不輕不重地咳嗽一聲。
秦忘川指尖微動,卻感受到袖間傳來的細(xì)微阻力——
一縷劍氣正悄然纏著他的袖口。
剛才那番話似乎觸到了某人的逆鱗。
即便面對天帝,她依然保持著完美的儀態(tài)。
只是那看似隨意垂落的廣袖,此刻卻如鐵鑄般紋絲不動,將兩人的距離鎖死在恰到好處的親密范圍內(nèi)。
——劍修的倔強(qiáng),從來都是這般不動聲色。
也罷。李天帝拂袖轉(zhuǎn)身,殿中靈氣驟然凝聚成一道光幕,按先前約定,你可進(jìn)劍冢參悟。
他指尖輕點(diǎn),光幕中浮現(xiàn)那巨大天劍之下的萬千劍冢。
光幕流轉(zhuǎn)間,隱約傳來凄厲劍鳴。
能在里面待多久,有多少收獲,全看你自已。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