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枯骨魔君腦中此刻就一個想法:
快逃??!
然而,還未來得及有任何動作。
這位方才還不可一世的魔道巨擘,此刻竟發(fā)現(xiàn)自已動不了了。
是法寶還是我自身的恐懼
短短一息,枯骨魔君腦中冒出了無數(shù)思緒。
下一刻,思緒突然斷開。
因為他清楚地感覺到,一股凌駕于諸天之上的恐怖氣機,已經(jīng)鎖定了他。
輦車旁,一位平平無奇的老者轉(zhuǎn)頭瞥來。
他不同于玄甲護衛(wèi),而是老祖指派,真正的護道者。
大膽。
沒有什么長篇大論,沒有什么互道姓名。
老者僅是屈指一彈。
噗呲呲——!?。?
枯骨魔君愕然的神情尚未消散,攜著恐怖氣息的魔軀便如腐朽萬年的枯木般寸寸崩解。
那桿吞噬億萬生靈的萬魂幡,幡面七十二道圣魂還未來得及哀嚎,便在無聲中湮滅成灰,仿佛從未存在過。
即便至寶在手,可依舊連慘叫和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就像他曾經(jīng)碾死的螻蟻一樣,毫無反抗之力的死去。
枯骨魔君的元神在最后一刻瘋狂掙扎,試圖遁逃,卻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死死禁錮,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已的魔軀化作飛灰,魂火寸寸熄滅。
只差一步!只差一步我就可走到最高!
不……不!本帝……本帝還未……
夢想。。。
然而,連這最后的念頭都未能完整浮現(xiàn),便在九頭裂天犼的漠然一瞥中,徹底湮滅。
曾經(jīng)屠戮億萬、威壓一界的枯骨魔君,就這樣無聲無息地……
灰飛煙滅。
連塵埃都未留下。
輦車內(nèi),秦忘川連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淡淡問道:何事
回世子,方才有個準(zhǔn)帝攔路,已經(jīng)解決。老者恭敬繼續(xù)回道:目前已至玄冥界。
細(xì)細(xì)看去,這樣實力逆天的老者何止一位。
光明面上就配備了十位不止。
已經(jīng)不是世子下界。
而是太子游歷!
嗯。秦忘川指尖輕敲窗欞,目光掃過下方魔君弄出來的血海,淡淡道:很重的血腥味。
話音剛落,玄甲護衛(wèi)大手一揮。
清風(fēng)吹過,尸體和血跡頓時消失不見。
可能是此界發(fā)生了一些爭端。老者回應(yīng)道。
嗯。。。。。。
秦忘川踏出車輦,九歲的身姿已顯不凡。
他身著一襲玄色錦袍,衣襟與袖口以暗金絲線繡著古老的秦族道紋,行走間衣袍微動,似有星辰流轉(zhuǎn)。
面容如白玉雕琢,眉目清俊,唇薄如刃,抿起時透著超齡的冷峻,抬眸間卻又閃過少年獨有的靈動。
身形雖未長成,但舉手投足間已有龍行虎步之勢。
值得一提的是,葉見微并非隨行。
本來是叫了她的,但她卻說自已要抓緊每分每秒來修煉。
看看未來天帝多努力哦。
所以這次下界的只有秦忘川一人。
他看了一眼方才枯骨魔君死去的位置,低語道:
強者。
身邊老者聞一頓。
強嗎
強嗎
半步大帝,看似很強。
但其實。
撐死——
也不過個準(zhǔn)帝而已。
只要一日未證帝,就一日是螻蟻。
沒有半點反抗的機會。
即便是成功證帝,超脫于世。
上面還有個天帝壓著,翻不起什么浪花。
只是從隨意處置的螻蟻,變成了要些工夫的猴子罷了。
想了想,老者還是恭維道:他的確很強,但這種實力。。。。。。
老者話未說完,便被秦忘川打斷:
我說的不是他。
秦忘川突然轉(zhuǎn)身,目光穿透虛空,落在百丈外一片看似空無一物的云層上。
既在此等我,何不現(xiàn)身一見
不是他是誰眾人心頭劇震,目光不自覺地隨著秦忘川轉(zhuǎn)身的方向望去。
云層破開,數(shù)道身影凌空而立。
為首的是一道清冷的女子身影。
女子約莫十五六歲,一襲青鸞流云裙隨風(fēng)輕揚,腰間束著青玉蹀躞帶,襯得身段修長挺拔。
如墨青絲用一根素銀簪松松挽起,幾縷碎發(fā)垂落在瓷白的臉頰旁,更添幾分清冷疏離。
最攝人心魄的是那雙眼——
眸色淺淡如琉璃,眼尾卻微微上挑,不笑時自帶三分凜冽。
此刻她正垂眸望來,長睫在眼下投落淡淡陰翳,整個人如同九天玄冰雕琢而成,透著不容褻瀆的寒意。
這氣息。。。秦忘川眉頭微皺,目光在少女身上停留。
雖然是第一次見,但她身上的氣息卻莫名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