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忽視她那詭異的態(tài)度的話,那一路上其實(shí)還算正常。
只是兩人聊天明顯不在一個頻道。
她一直在問秦忘川有什么喜好。
而秦忘川的重點(diǎn)則是放在李家劍印上。
劍印乃李家立足之本。
她雖這樣說,但其實(shí)也并非是什么都不能透露的絕密。
但在那之前,秦忘川先說出了自已的感悟。
雖不知你們李家七殺劍印中具體有哪幾字。秦忘川望著云海中若隱若現(xiàn)的山巒,忽然側(cè)首,但我猜,里面肯定有滅和開兩個字。
不知何時,原本對坐的兩人距離已近得能數(shù)清彼此的睫毛。
一開始是坐對面。
后來不知何時,她坐到了自已身旁。
李青鸞的衣袖甚至壓住了他的衣角,處子體香混著一股寒梅冷香縈繞在鼻尖。
哦她忽然傾身,發(fā)梢掃過秦忘川手背,何以見得
劍意騙不了人。
秦忘川不動聲色地后仰半寸。
我見過有人施展劍印,那并非是單純的滅殺,而是一條先毀滅,再創(chuàng)造的大道之法。
李青鸞就那么看著秦忘川的側(cè)臉。
這個距離,她能清晰看見對方眼底映出的深邃眸光。
以及聞到少年身上傳來的雪松香。
待回過神來,內(nèi)心震撼不已。
她曾見過無數(shù)劍修參悟七殺劍印,有人苦修百年仍不得其法,有人終其一生困于字訣表象。
——卻從未有人,僅憑一眼,便直指其中大道真意。
僅是見過一次,你不可能。。。。。。話音未落,她自已先怔住了。
有何不可能
劍修最重緣法,而眼前之人,竟似天生為劍而生。
想到這里,她眸光一凝,本命飛劍青鋒倏然出鞘。
的確有滅和開兩個字,但這兩個字并非是七殺印中的任何一印。
七殺印的玄妙之處在于,它其實(shí)是不同的字疊加而成。
比如。。。。。。她說著,劍尖揮舞的同時,四個字緩緩浮現(xiàn)并疊加在一起。
斬、滅、開、天!這四個字的道韻連起來,才是完整的第一印。
也就是說,四字為一劍。
當(dāng)然,別人施展的話就可能不止四個字。
一劍這下輪到秦忘川驚訝了,追問道:你是說劍印其實(shí)是由很多字自由構(gòu)成每個人施展出的劍印其實(shí)都不一樣
李青鸞點(diǎn)頭:正是。
原來如此。。。。。。秦忘川低語,目光越過她落在遠(yuǎn)處,仿佛穿透山川云??吹搅耸裁础?
他忽然笑了,那笑意如劍鋒出鞘,銳利而明亮:我懂了。
李青鸞挑眉:懂什么了
這樣一來就說得通了。
再完美的功法也是死的,不可能被奉為圣物。
你們李家的劍印,是一套‘活’的劍法。
他以指化劍,也學(xué)著剛才她的動作開始舞劍。
只是李青鸞突然冷哼一聲:既論劍道,豈能空手比劃
秦忘川接過長劍,劍身微顫,發(fā)出清越鳳鳴
此劍名孤鸞,尚未認(rèn)主,暫借你一用。她抱臂而立,免得你說我李家劍印,空有玄妙卻無實(shí)物印證。
少年手腕輕抖,劍鋒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弦月弧光。
劍脊上的青金道紋突然活了過來,如游龍般在劍身上流轉(zhuǎn),每一次劍勢轉(zhuǎn)折都精準(zhǔn)復(fù)刻了李青鸞方才的軌跡,卻又多了一分難以喻的韻律。
斬、滅、開、天!
每念一字,劍勢便凌厲一分。
四字念完,劍尖已凝聚出一道純粹劍意,在空中久久不散。
原來如此。秦忘川收劍而立,無論是劍訣還是什么,這些字不過是表象。真正的核心,是讓劍修以自已的‘道’去組合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