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可法等人微微一怔。
“大約有十幾個嬰兒!”
李應大聲道。
“十幾個嬰兒?”
眾人嚇了一跳。
棄嬰在鄉(xiāng)下并不少見,有的是女孩尚未嫁人便懷了孩子,免得出丑便把孩子扔掉,有的是重男輕女,生個女孩便棄之荒野,還有的則是實在太窮,生了養(yǎng)不起,只好送人或者扔掉。
但一股腦扔掉十幾個嬰孩,這么喪天良的事情,他們還是聞所未聞!
瞿機當即又點了十幾人,道:“上天有好生之德,難得被我遇見了,你們去幫李應,將那十幾個嬰孩抱過來。”
“大人,是否有古怪?”
“讓你去,你便去!”
那十幾人循著哭聲而去。
瞿機恭維道:“大人一舉救下十幾個嬰孩,乃菩薩心腸,此事傳出去,必被天下人稱頌。”
李可法難得露出一絲笑容,自他兒子李簫鼎死后,他還是頭一次有點笑意。
救一個嬰孩,在西牛新洲根本引不起任何反響,但在鄉(xiāng)下的夜間救下十幾個嬰孩,這件事本身就很傳奇了,足以傳遍天下,讓人人知道他李可法的善舉!
“李家勢必也會知道我的作為,因此重用我,我還年輕,將來再娶幾房,生幾個兒子還是可以辦到的。”
他想到這里,只聽李應的聲音傳來:“大人,人手不夠,還需要更多人前來?!?
諸葛劍返回水??h,整理案頭文書,他在水牛縣并不如意,早已準備辭去典史一職,但是作為典史,他想把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條,讓自己的繼任者接手時,能夠順利掌握水??h的事務。
“大人,黃坡村附近發(fā)生的事情,以及符師陳寅都的生平過往,屬下都打聽好了,整理了文書?!?
一個衙役快步走入書房,獻上文書,道,“大人,黃坡村是新鄉(xiāng)縣的轄地,不歸咱們水牛縣管。
插手新鄉(xiāng)縣的事情,容易節(jié)外生枝。”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
諸葛劍揮了揮手,又想起一事,道,“此事不得對任何人提起。
哪怕縣丞過問,也不能說?!?
那衙役退下。
諸葛劍打開文書閱讀,漸漸地皺緊眉頭,而且眉頭越皺越緊,像是兩根繩子鎖扣在一起,形成一個打不開的結。
“這個小小的黃坡村,附近竟然發(fā)生了這么多事,失蹤了這么多高手?”
他倒抽一口涼氣,黃坡村附近發(fā)生的每一件事,倘若發(fā)生在水牛縣,都可以說是了不得的大案!
單單是失蹤案,便多達十多起,而且失蹤的人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泉州李顯,丹江賀清河,趙家二小姐,林家林飛霜,元嬰境蕭竹……”
諸葛劍頭皮發(fā)麻,這些人,多是最近兩年失蹤的人物。
“傳聞乾陽山中有真王墓,這些人多是被真王墓吸引而來,意圖探秘尋寶,結果失蹤在乾陽山中。
探秘尋寶,本來就死人極多,尤其是真王墓,只怕更是危險重重。
因此還不算太奇怪。
唯一的問題是,從前沒有消失這么多人,為何最近兩年消失了這么多?”
諸葛劍目光閃動。
“最近兩年失蹤了這么多人,說明黃坡村一帶多了一個sharen不眨眼的魔頭,把來到此地的高手統(tǒng)統(tǒng)干掉!
這個人,會不會是符師陳寅都?其人真的有如此實力,殺掉這么多高手?他的目的,莫非是獨占真王墓的財富?”
他繼續(xù)翻閱,從資料上看,黃坡村陳寅都,是個普普通通的符師,以畫符賣符為生,安分守己,從未有過出格的舉動。
他有一個兒子,名叫陳棠,去省城謀生,很少回來。
陳寅都還有一個孫子,死了很久,兩年前突然復活,頑皮淘氣,神憎鬼厭……
諸葛劍瞪大眼睛,反復看了幾遍,確認沒有看錯。
文書上寫的的確是陳寅都的孫子,陳棠的兒子,死了很久突然復活!
“鄉(xiāng)野之間,多有邪異,多半有是邪祟附身在尸體上!”
諸葛劍定了定神,低聲道,“邪物等級,分為邪、祟、魔、災、厄,附身在陳寅都孫子身上的,應該是邪級或者祟級,遠未達到魔的層次,還不成氣候。
如此說來,這兩年來失蹤的人,多半與陳寅都的孫子有關?!?
他繼續(xù)閱讀下去:“陳寅都的孫子,名叫陳實。
嗯,陳實、陳……誠實?!”
諸葛劍駭然,猛地站起身,險些把手中的文書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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