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族小患者名叫斑斑。
他的母親,也就是那位貴婦的姐姐,在一次邊境星獸清剿任務中不幸犧牲,那時斑斑還在襁褓中。貴婦秦莉遙,也就是斑斑的小姨,毅然肩負起撫養(yǎng)姐姐遺孤的責任。斑斑從小體弱,她幾乎訪遍了名醫(yī),耗盡了積蓄和人脈,得到的卻是一次次失望的宣判。
“姐姐臨終前,緊緊抓著我的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看著襁褓里的斑斑……那眼神,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秦莉遙在簽署手術協(xié)議前,曾紅著眼眶對喬嵐訴說:“我答應過她,會用生命保護這個孩子。喬醫(yī)生,如果……如果手術真的有什么不測,那也是他的命。但至少,我們努力過了,姐姐不會怪我,對嗎?”
那份深切的姐妹情誼和沉重的托付,讓喬嵐更感責任重大。她查看了星網上所有關于貓族獸人心臟手術的模擬數據和可能出現(xiàn)意外的預案,與江樹遲反復討論。江樹遲雖然并非醫(yī)學專業(yè),但他擁有豐富的戰(zhàn)場急救經驗和強大的邏輯分析能力,常能提出一些從物理角度或獸人體能角度出發(fā)的寶貴建議。
秋妙妙記錄的動作慢了下來,她看著喬嵐,貓眼里閃過一絲動容。她采訪過很多名人,聽過很多冠冕堂皇的話,但此刻喬嵐眼中那份純粹而堅定的光芒,讓她覺得無比真實。
接下來的采訪氛圍融洽了許多。
秋妙妙的問題依然敏銳,但少了些刻意的試探,多了些真誠的好奇。喬嵐也酌情多分享了一些關于不同種族生理特點與治療調整的泛泛之談,以及她對于身心同治理念的看法。
采訪持續(xù)了大約四十分鐘,最后,秋妙妙心滿意足地關閉了記錄儀,承諾報道初稿會先發(fā)來確認。
“喬醫(yī)生,和您聊天很愉快?!鼻锩蠲钫酒饋?,伸了個懶腰,貓耳隨之抖動。
“報道我會盡力寫得客觀又精彩。不過……”她眨眨眼,“您和江大校的事,真的沒什么內幕嗎?觀眾可愛看這種了。”
喬嵐無奈地笑了笑:“真的沒有?,F(xiàn)在,請回吧,秋記者,我還有病人要照顧?!?
送走一步三回頭,似乎還想再蹭會兒撫摸的貓咪記者,喬嵐剛松了口氣,轉身就撞進一個堅實的胸膛。
小貓走了,大貓來了。
江樹遲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后,臉色不太好看,尾巴有些不耐煩地掃著地面:“她來干什么?她是怎么進來的?”
他顯然也看到了剛才秋妙妙變回獸形被喬嵐抱著的場景,語氣里透著明顯的不悅。
“采訪。”喬嵐老實交代,略有心虛,“問了些關于醫(yī)術,理念,還有……我們關系的問題?!?
“你怎么回答?”江樹遲的目光緊鎖著她。
“我說你是恩人和合作者?!眴虓拐f完,感覺周圍的空氣似乎冷了幾分,連忙又補充,“她還問了我為什么要給斑斑做手術,就那只豹族幼崽。”
江樹遲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一些:“你怎么說?”
喬嵐將她對秋妙妙說的那番關于托付,信任與責任的話重復了一遍。江樹遲靜靜聽著,眼中的冷意漸漸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雜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