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音剛落,一旁便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害羞倒不必,你放心,結(jié)了婚你就在這里隨軍,我會好好對你。”
再次聽到這個聲音,蘇青怡如遭雷擊。
她緩緩抬頭,看向前方。
記憶中的男人,年輕俊朗。
正四平八穩(wěn)的端坐在木凳上,腰身挺拔如松,一身軍裝更顯氣質(zhì)不凡。
冷峻的眸子帶著偽裝的溫和掃向這邊。
賀安年!
現(xiàn)任第六團連長,是軍部最新銳的干部力量。
他如此年輕有為,衣冠楚楚,卻只有自己知道,他的內(nèi)心是多么齷齪卑鄙,令人惡心。
不,今天她絕不能嫁給他。
思及此,她撲通一聲跪在了政委的面前。
神情決絕堅定,
“政委,我知道您是為人民當(dāng)家做主的好政委,可我真不想嫁人,我都是被逼的,是賀叔叔給了我媽三百塊錢,我媽就想把我賣了,這可是買賣人口犯法的,我相信軍隊肯定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求您給我做主?。 ?
這話一出,頓時全場的人都震驚了。
跟過來的賀安年的父親賀文州直接瞪圓了眼,
“王嫂子,你咋跟青怡說的,這三百塊咋就成了販賣人口的錢了。她不愿意,你還收我們錢,那不是騙婚嗎?”
王翠萍更是大驚,怎么也沒想到蘇青怡咋會知道這事。
這是煮熟的鴨子要飛。
她眼神閃躲,立刻伸手狠狠戳在了蘇青怡的頭上。
“瞎說什么呢,那是彩禮,咋就叫你說的這么難聽,軍官你都看不上,難不成你要跟我回去嫁給村東殺豬的嗎?”
這句話,半是生氣半是威脅。
蘇青怡心里咯噔一下。
手指不由攥住了裙擺。
她知道,王翠萍賣她,就是為了要錢給她弟弟蓋房子娶媳婦。
前世她一直被蒙在鼓里,還不停的給家里郵錢,可到死,他們連來給她收尸都不愿意。
現(xiàn)在拒絕了賀安年,王翠萍一定還會把她賣掉。
最終結(jié)局又和前世有什么區(qū)別。
不行,她絕不能坐以待斃。
看著她死死咬著的唇瓣,倒是賀安年率先冷聲開口,
“你出爾反爾的鬧,不就是為了要錢嗎?賀家最多再加一百,行,你就留下,不行,你們就回去。我賀安年難不成還娶不到老婆了?”
這是他的慣用套路,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前世,他就是這么死死拿捏蘇青怡的。
蘇青怡不由心底冷笑。
還沒說話,王翠萍倒是率先喜得見牙不見眼,頓時拍著大腿連連應(yīng)下。
“行,怎么不行,我是她媽,這婚事,我說了算,她的資料在這,介紹信也在,今天就請領(lǐng)導(dǎo)給批結(jié)婚的條子。”
眼看她已經(jīng)把自己的資料拿出來,要遞給政委。
蘇青怡心急如焚。
該怎么辦?
現(xiàn)在是八十年代,她一個女孩子,要想不被抓回去結(jié)婚,除非立刻找個工作,離家遠(yuǎn)遠(yuǎn)的。
可她前世被蹉跎了一輩子,除了伺候一大家子人,老的小的,其他的什么都不會。
正好,這時一個衛(wèi)兵急匆匆跑了進(jìn)來。
“政委,裴團又把保姆給辭了,這已經(jīng)是第六個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