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蘇青怡身上好多了,拎著菜籃子照舊去供銷商場買些新鮮蔬菜。
然而卻沒注意到,不遠處,一道陰沉的眼神正盯著這邊。
正是跨著菜籃,剛從家出來不久的張惠芬。
她本來想著沈秋月能把人攆走,到時候自己再把侄女叫來,正好頂個空缺。
要是順利,沒準還能當上團長太太!
結(jié)果沒想到,蘇青怡竟然被裴家給留下了!
這樣一來,她家的佳佳徹底沒希望了。
張惠芬想想就生氣,臉都拉到了山尖子上。
她淬了毒般的視線死死盯著蘇青怡。
當即對著旁邊幾個軍嫂小聲傳開了閑話,“你們瞧瞧,拎點東西就恨不得把腰扭到雇主炕頭去,狐媚子作風,我呸!”
“一點苦都吃不了,當什么保姆?還說什么踏實能干,我看就是個嬌生慣養(yǎng)的花瓶兒?!?
“就這德行,也不知道怎么就入了裴團的眼?!?
“誒喲,我說她張嫂子,你說話還挺一針見血的,我瞧那什么青怡也不是啥好東西。”
“保不齊是使了什么齷齪手段呢!”
“長得漂亮,再會點手段,哪個男人能禁得?。俊?
“哈哈哈我瞧著就你說的最有道理!”
旁邊的幾個軍嫂也跟著點頭,議論聲里滿是嘲諷。
前面蘇青怡步子一頓。
這張惠芬,向來不是個好鳥!
現(xiàn)在還敢傳她的閑話,以訛傳訛?
蘇青怡果斷放下菜籃子,折身到了這群軍嫂堆兒里。
話口卻好似淬了冰,“謠止于智者,身為軍嫂卻沒這點思想覺悟?整天以訛傳訛,影響大家伙團結(jié)?!?
“張嫂子還真是好作為!”
張慧芬當場就愣住,沒想到蘇青怡竟然敢反駁自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尖銳的喊道:“你敢這么跟我說話?我告訴你,我侄女佳佳比你強多了!”
“長得漂亮,還懂事,要不是你搶了她的工作,她現(xiàn)在還在裴家當保姆呢!”
“你根本比不上她,我看你在裴家留不過半個月,到時候被辭了,我看你還拿什么樂?!?
蘇青怡瞇了瞇眼。
正當要開口的時候,一道爽朗的聲音卻忽然插話進來。
“張惠芬,我看你是又閑出屁來了!”
“不回去縫鞋墊子做飯,又在這里扯著牙花子說什么胡話呢?”
“人家裴團的家事,輪不著你在這里指手畫腳的!狗拿耗子,多管閑事!閑得你屁股蛋子疼??!”
蘇青怡細眉一挑,沒想到會有人為自己說話。
扭頭看去,只見一個性格潑辣,長相英姿颯爽的女人快步走了過來。
大步流星,步步生風,倒是個利索人兒。
只是穿的紅褲子,綠掛衫,顯得有些土里土氣。
張惠芬在原地氣得直跳腳,“馮勝男!別以為你丈夫官職高,是團政委,我就不敢說你!”
“你個男人婆懂屁?少在這里教訓老娘!有功夫把你們家那點破事管好了再說吧。”
“男人婆”這三個字刺在馮勝男心上,隱隱作痛。
她長的本來就偏中性,要是把頭發(fā)都梳起來戴個帽子,不看身板還以為是男人!
而丈夫也從來不對她多關(guān)注,平日還總說誰誰家媳婦有女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