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軍區(qū)大院,熟悉的菜市場。
蘇青怡站在熙攘的人群中,只覺恍如隔世。
買了些中午要做的魚肉蔬菜,猶豫片刻,她還是去了百貨商店。
從家里出來的時候,王翠萍好像怕她有別的心思,愣是一件衣服都沒讓她帶。
其他的還好說,內(nèi)衣內(nèi)褲總要換洗,而且也需要些日用品。
她藏在衣服內(nèi)兜里的錢,是偷偷攢了許久的,卻也只夠買一套內(nèi)衣褲多一點。
她又買了條毛巾,牙刷牙膏和一塊肥皂,便已經(jīng)所剩無幾。
剛結(jié)了賬出門,迎面就撞上了熟人。
正是賀安年的寡嫂沈秋月!
她是文工團的,此時正穿著時髦的碎花連衣裙,過肩的頭發(fā),燙成了波浪大卷,被紅色的發(fā)夾別著。
雖然已過三十,卻風韻猶存。
蘇青怡頓時想起前世這人的嘴臉,恨的幾乎咬牙。
她強忍著才沒沖上去直接將她撕碎,她沒打算理會,錯身避開時,誰知沈秋月卻擋在了前面。
神色不愉的上下打量著她。
在掠過她傲人的胸口時,眼底忍不住浮現(xiàn)出嫉恨不屑。
“我見過你的照片,你是蘇青怡吧?”
跟她站在一起的胖婦女嘖嘖兩聲。
“這就是你公爹給安年找的農(nóng)村媳婦?。科ü傻故强粗蒙B(yǎng),只是這模樣不好,一看就是不安分的主,像個會勾男人魂的狐貍精。這要是娶回家,還不知道后院要起什么火?!?
沈秋月勾唇嗤笑。
“李嫂子,我們賀家也是被騙了。原本以為找個農(nóng)村姑娘,娶進門好好過日子。安年工作忙,她能貼己照顧。我們也沒想到,這窮鄉(xiāng)僻壤出來的人,心思會這么花。一聽說裴團家招保姆,立刻就退了賀家的婚事,巴巴的去伺候人了?!?
一聽這話,李桂蘭越發(fā)來勁。
“我猜的沒錯,這果然是個狐媚子。小地方來的,思想就是封建。真以為巴結(jié)個大官,干點上不得臺面的事,就能成團長夫人?騷狐貍,早晚被裴團打斷了腿扔出來?!?
蘇青怡提著籃子的手死死攥緊。
她認得這人。
軍區(qū)大院出了名的棉褲腰,大喇叭。
前世她被罵狐貍精,就是這人的功勞。
這一世,她絕不再當任人欺凌的小綿羊。
壓下翻滾的情緒,她眨巴著漂亮的大眼睛,滿臉無辜,
“這位嫂子是軍嫂啊,真是太讓人意外了。我以為軍嫂的覺悟都很高,沒想到竟和我們村里東家長西家短的碎嘴子一樣。”
李桂蘭愣住。
“你……你敢拿我和你們那群窮酸鄉(xiāng)下人比?”
沈秋月立刻附和訓斥,“蘇青怡,雖然你還不是賀家的媳婦,但你畢竟跟安年論過親,怎么能說這么丟賀家臉面的話,趕緊跟李嫂子道歉,李嫂子可是李營長的夫人!”
“哦,原來是營長夫人!”
蘇青怡恍然大悟的表情取悅了李桂蘭,她剛要好好教訓一番,蘇青怡卻誠懇反問。
“營長夫人就能沒覺悟嗎?難道軍營里誰的官大,誰就占理?那我這工作是政委牽線,我照顧的人是裴團長,你們當街亂說,敗壞他們的名聲,算不算以下犯上?”
沈秋月和李桂蘭被懟的臉色發(fā)青。
蘇青怡卻驚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小臉?gòu)汕?,粉若桃花?
期期艾艾的像個任人拿捏的小羊羔。
“這事情太嚴重了,我要回去跟政委匯報,絕不能讓人壞了中央指示的軍民合家歡,這不是國家蛀蟲嗎?”
路邊停著的一輛軍車中。
裴昭坐在后排看著這一幕,不由冷笑。
這女人,倒是會唬人。
“裴團,要下車嗎?”
前面的衛(wèi)兵側(cè)頭詢問。
“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