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外,一個個錦衣衛(wèi)紛紛催動甲馬符,邁步如飛,正沿著驛道疾馳,向陳實奔襲而去。
而他們前方的陳實則發(fā)足狂奔,沒有用甲馬符,速度卻比甲馬符還要快幾分!
“不用追了!”
赫連政喚住眾人,過了片刻,一眾錦衣衛(wèi)折返回來,紛紛望向赫連政,有人惶恐,有人不安,更多的人極為憤怒。
赫連政像是突然間老了幾歲,搖頭道:“不用追了。
諸位兄弟,你們走吧,嘿嘿,咱們護(hù)衛(wèi)不當(dāng),三公子等六位趙家子弟死在這里,還追什么追?就算追上了,就能免了咱們的罪責(zé)?”
一個錦衣衛(wèi)憤怒道:“大人!
這小子殺了東家六位公子小姐,又殺了我們這么多兄弟,難道就這樣算了?這血債,一定要血償!”
“東家一個月給你多少銀子?”
赫連政問道。
那錦衣衛(wèi)道:“七兩?!?
“嘿,一個月七兩銀子。
你的命,只值這么點兒?”
赫連政頹然,揮手道,“東家一個月給我三十兩銀子,我尚且要走,更何況你們?散了吧,大家各奔前程?!?
眾人遲疑,也漸漸回過味來,于是就漸漸的散了。
赫連政不作停留,分辨一下方向,也自離去。
此次趙家死了六位年輕新秀,必會勃然大怒,他們這些錦衣衛(wèi)守護(hù)不利,責(zé)罰都是小的,甚至可能送命。
赫連政怒不可遏,手掐劍訣,另一只手提著三眼火銃,面色陰沉,盯著陳實。
現(xiàn)在,廟里地上躺著十一具尸體。
現(xiàn)在,廟里地上躺著十一具尸體。
能站著的,除了他們倆再無他人。
陳實也面向赫連政,緩緩放松手掌,公子趙瑞的尸體沿著墻壁慢慢滑下。
赫連政站的距離極為巧妙,恰恰站在一丈左右的距離。
這個距離對陳實來說,接近他的必殺極限。
若是距離再遠(yuǎn)一些,他便難以做到瞬息而至。
——盡管他煉成真血,身體比之前強(qiáng)了很多,但超過一丈的距離,速度沒有那么快,容易給敵人可趁之機(jī)。
因此丈內(nèi)這個距離,是最佳的搏殺距離。
赫連政站的這個距離,讓他警覺,不由自主的想到另一個人,諸葛劍。
水??h典史諸葛劍在試探他時,也是站在這個距離上,進(jìn)可攻,退可守。
赫連政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豐富,大致估算出他的進(jìn)擊距離。
大胖子神相哈哈大笑,叫道:“我說得沒錯吧!
他會殺了你們,會殺掉你們所有人!
他就是一個兇神!
從陰間逃出來的兇神!”
赫連政聽不見,陳實充耳不聞。
兩人都盯著彼此。
這時,幾個錦衣衛(wèi)沖入破廟,看到滿地的血漿和尸體,心中一驚,正欲動手,赫連政冷聲道:“不要進(jìn)來!”
幾個錦衣衛(wèi)怔了怔,收回踏入廟門的腳步。
陳實暗道一聲可惜,倘若這幾個錦衣衛(wèi)進(jìn)來,便會讓赫連政投鼠忌器,不敢釋放法術(shù),實力反而不如從前。
古廟太小,進(jìn)來的人越多,陳實的贏面越大。
倘若只有他們二人,陳實反而會陷入危險!
二人觀察腳下的尸體和血泊位置,輕輕挪動腳步,調(diào)勻氣息。
突然,赫連政暴喝一聲,一步向前跨出,腳踏清風(fēng)向前滑出一丈距離,直奔陳實而去,另一只手舞動三眼火銃,向陳實腦門砸下!
他腿上的甲馬符威力還在,令他速度迅捷,再加上人高馬大,速度比陳實絲毫不輸!
這番動手,他更是將自身的力量發(fā)揮到極致,三眼火銃砸落掀起呼嘯風(fēng)聲,沉重異常。
陳實正欲躲避,突然看到赫連政掐著劍訣的左手輕輕一動,心中警覺,當(dāng)即抬手迎上三眼火銃。
一道無形劍氣從他的身側(cè)劈落,斬在地上,將地面磚石劈斷!
倘若陳實躲避,只會正巧撞上這道劍氣。
陳實抬手接下三眼火銃,手掌險些被打得骨折,巨大的力道下壓,來到他的肩頭,他才接住這一錘的力量。
“轟!”
三眼火銃在他肩頭炸響,霹靂子激射而出,將他身后的墻面轟開一個大洞,彈射的磚石和彈丸碎片打在他的后背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這一槍雖未擊中陳實,但火銃迸發(fā)的三陽雷音卻將他震得耳膜嚶嚶作響,聽不見任何聲音。
陳實試圖抓住火銃,赫連政卻松開手掌,任由他奪走火銃。
陳實突然生出強(qiáng)烈至極的危險感,持銃向身前擋去,嗤的一聲,三眼火銃被一道無形劍氣削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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