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實眨眨眼睛,疑惑道:“大人,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諸葛劍目視前方,淡淡道:“你的氣息悠長,能夠在水下潛游,挖淤泥中的尸骨同時還要應付兩個水鬼的情況下,你還能堅持一刻鐘。
你必是煉體的高手!
你的五臟六腑,如鋼似鐵,你的手腳在氣血運行時,可以像利器和重器一般,開顱裂腦。
你sharen,一丈之內(nèi),一息之內(nèi),來去快如雷霆,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
陳實駭然,咯咯笑道:“大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還是個小孩子!”
諸葛劍目光落在黑鍋身上,道:“符師取血,用的都是黑狗,這條黑狗看起來不錯,全身黑亮,竟然沒有一丁點兒的雜毛。
聽說這種狗的血,陽氣最重,鬼神驚懼。
這條狗一定會得符師喜歡。”
黑鍋聽到這話,不由自主的搖了搖尾巴。
陳實笑道:“我家的狗子叫黑鍋,長得向鍋底的灰一樣。
不過我可不會賣黑鍋?!?
諸葛劍繼續(xù)道:“說來也巧,四天前李簫鼎李公子死在乾陽山中,殺他的那個人身邊也有一條黑狗。
此人是一個符師,身材不高,應該和小兄弟差不多的身高?!?
陳實暗暗警覺。
諸葛劍來意不善,此次來定是察覺到他就是兇手,所以才有此試探。
陳實覺察到背后一雙銳利的目光在打量自己,這雙目光侵略性極強,甚至刺激到他的氣血,讓他體內(nèi)氣血流淌,不覺生出應激反應。
然而陳實卻生生壓制住這股應激反應,不動聲色。
然而陳實卻生生壓制住這股應激反應,不動聲色。
他腳步虛浮,與正常孩童并無區(qū)別。
黑鍋偷偷打量小主人,只見陳實臉上掛著笑容,只是笑容越來越僵硬。
“我實在想不通,我到底哪里露出了馬腳?”
陳實百思不解,心道,“殺過人,偽裝成正常的樣子,就這么難嗎?”
玉帶河邊傳來啜泣聲,陳實停下,向河邊看去,只見一個婦人帶著籃子,正在河邊燒紙。
他認得那婦人,是鄰村的女人,去年大約也是這個時間,便在此地哭了很久。
“玉栓,跟娘回家,娘好想你?!?
河邊傳來婦人的呼喚。
“好像今天是她兒子淹死的日子?!?
陳實望向玉帶河,河面上,那三個孩童水鬼又出現(xiàn)了,其中一個孩子應該是婦人的兒子,焦急的喊道:“娘,別哭了!
我在這里!
我沒丟!”
“娘,我一直都在這里,你看看我!
你怎么聽不見我說話?”
“娘,我腳抽筋,陷淤泥里了!
你快來救我!”
……
陳實來到河邊,那婦人顯然是看不到自己的兒子,也聽不到兒子的話,只是低低的哭。
那個叫玉栓的孩子跑過來,急得圍繞她團團轉(zhuǎn),卻怎么也無法引起她的注意。
風兒卷著紙錢的灰燼,飄上空中。
諸葛劍帶著其他衙役追過來,勒住馬,卻見陳實脫掉衣裳,只穿著一條短褲噗通一聲跳入河中,一個猛子向深水扎去。
諸葛劍看了看那婦人,又看了看水面蕩起的水花,微微皺眉,突然取出一張黃符。
此符乃天眼符,可見鬼神。
黃符晃動,燃燒,諸葛劍漸漸可以看清另一個世界,只見玉帶河下兩個水鬼如同水中的大魚,一個勒住陳實的脖子,一個抱住陳實的雙腿,正打算溺死他。
陳實的力氣卻大得出奇,兩個水鬼根本拖不住他,反倒被他帶著游向深水。
兩個水鬼八爪魚一樣趴在他的身上,陳實則在手腳并用,往淤泥里挖,像是在尋找什么東西。
“大人,這個孩子好像被水鬼纏住了?!?
一眾衙役向河中張望,看不到河下的景象,道。
諸葛劍卻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默默道:“這么大的力氣,這么長的氣息,應該可以做到一丈sharen。”
李家營地的那個兇手,便是在一丈的距離,來去如電,奪人性命,如探囊取物,甚至讓神胎境的修士連施展法術的機會都沒有!
“可是,他冒著被水鬼溺死的兇險,打算做什么?”
這時,陳實像是在淤泥里挖到了什么,加快了速度。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