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和她談
她引著他回到座位,在他身旁落座。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迫拉近,近到她能夠清晰聞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氣息。
林溪下意識落后他半個身位,目光始終望向展廳的其他地方,就是不肯看他。
沈昭霖卻像背后長了眼睛,待他坐穩(wěn),便微微側過頭,語氣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揶揄:“落枕了?”
林溪聽得出,他在諷刺她扭著脖子,努力回避的模樣。
“沒有?!彼龑⒁暰€轉回,語氣平淡無波,“沈總是有什么吩咐嗎?”
“是嗎?”他輕輕哼笑一聲,“那你為什么一直不敢看我?怎么,我會吃人?”
林溪徑直迎上他的視線:“沒有什么敢不敢的。”
“沈總有什么專業(yè)方面的問題請盡管提,”她把“專業(yè)”兩個字咬的很重,“至于其他的,沈總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話一出口,連她自己都怔了一瞬。
每次沈昭霖出現(xiàn),她就控制不住自己想懟回去的情緒。偏偏從前她最聽“林昭哥哥”的話,他說東她從不會往西。
“管得寬”幾個字,似乎也精準地刺中了沈昭霖某處隱秘的記憶。
他周身的氣場驟然沉下來,那點浮于表面的笑意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我哪敢管你。你一向最有主意。”
兩人之間的空氣瞬間凝固。
林溪掐了掐掌心,移開視線。莫名其妙。
當初先離開的是他,如今這副被冒犯到的模樣,又是在演給誰看。
她沒有再接話。
拍賣會燈光亮起,主持人走上臺。
兩人并肩而坐,卻各懷心思。
拍賣會正式開始。
一件件作品被呈上,價格穩(wěn)步攀升。
輪到林溪那幅《浮光》時,主持人念出作品信息:
“新銳藝術家,rose?!?
rose,正是林溪畫畫使用的化名。
場內有人輕聲議論。
“rose?”
“沒聽說過,有什么來頭嗎?”
“資料很少,不過看起來技巧純熟,應該有收藏價值?!?
“嗯,我喜歡,買!正好適合掛在我家門廳的走廊?!边@是另一位不缺錢的買主。
主持人報出起拍價:“三萬。”
“我出五萬?!?
“八萬?!?
“十萬?!?
競價聲一輪高過一輪,節(jié)奏很快。
林溪站在側邊,看著數(shù)字不斷跳動,神情異常平靜,手指卻慢慢攥緊。
這是她賣出的
我只和她談
不過這點錢,對沈家主而,不過是小意思??赡苓€比不上喝到一口好酒對他的影響大。
拍賣會結束后,人群開始流動。
不少人借機上前攀談。
沈昭霖沒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