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痛苦和絕望中死去。
隨六:“他沒看到你。”
楊全以為他張東守看到了他,以為兩人都對視上了。
實則并沒有,廁所里一片漆黑,張東守手上的手電筒并沒有對準照過去。
楊全能在黑暗中看到在光亮中的張東守,但身處光亮的地方張東守看不到黑暗中的楊全。
他往后廁所那邊看了一眼,也沒聽到任何動靜,就拿走了那兩百塊。
那兩百塊被他拿去打牌花了,那個位置沒有監(jiān)控,沒人知道他在廁所門口撿了兩百塊。
楊全出事后他都沒聯(lián)想到那兩百塊和楊全有關,一直到楊全偷車費的事情被查出來。
警察調查他死因的時候,沒有在他身上找到那兩百塊。
張東守才意識到自己撿的那兩百塊是楊全的。
也意識到他撿錢的時候張東守或許就倒在地上了,還有可能看到了他撿走了錢。
要是那時候他往廁所里面去看一看的話,楊全就不會死了。
張東守愧疚又自責,但那個時候楊全已經出事了,錢也被他打牌輸出去了,他不敢把真相說出來。
本來楊全的家人就因為他沒能及時發(fā)現(xiàn)他出事了怪他。
這件事要是說出來了,張東守不僅面臨道德的指責,肯定還要被楊全家人告。
說不定最后還得賠一大筆錢。
他沒錢,賠不起。
所以只能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那段時間領導也擔心他因為楊全的事情精神上出什么問題,給他放了一段假,很長一段時間沒給他排夜班。
張東守還去買了個護身符放在自己兜里,護身符有沒有作用不知道,但能讓他心安。
楊全死后這么多年,出于愧疚,張東守也經常去看望楊全的家人。
哪怕被楊全家人不歡迎他,他也去,這樣他心里能好受點。
隨六的話剛說完,‘張東守’左眼里流下了一滴眼淚,眼里有片刻清明。
“我不相信!”
‘張東守’聲音突然變得尖銳,“他要是真的知道錯了,就不會再撿走那兩百塊錢!”
張東守生病前的那個夜班又在廁所撿到了兩百塊。
就是那兩百塊讓他住進了醫(yī)院。
隨六露出些許嫌惡,“那是屎,不是兩百塊?!?
“他就是狗改不了吃屎!就喜歡搶走別人的錢!”
‘張東守’身上黑色暴漲,抬起雙手狠狠地朝自己脖子掐去,“我要他死!”
憑什么害死他的人還能好好活著,這不公平,不公平!
突然一雙白皙的手握住他的手,硬生生地給他掰了回來。
“我說了你可以讓他還錢,但不能殺他。”
“憑什么?!他是害死我的兇手,我要殺了他!”
‘張東守’張大嘴對著隨六撲過來,后者反手將他掀翻在地上,一根柳條飛出綁住他。
用力往外一拽,附在張東守身上的楊全被拽了出來,葫蘆同時飛出迅速吸走他身上的黑氣。
“啊啊啊?。 ?
整個廁所里都是楊全痛苦和不甘的嘶吼聲。
直到最后一縷黑氣被吸收殆盡后,隨六拿出收回袋把他收進去,全程無比絲滑,效率極高。
張東守無力摔在地上,過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他緩緩睜開眼睛,一臉茫然。
滿臉寫著,我是誰?我為什么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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