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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六回到公交車上,空蕩蕩的公交車上突然多了一個人。
那個人就是昨天晚上的那個男人,他坐在最后一排。
從隨六上車,陰冷的視線就一直跟著她,空氣中飄蕩著似有似無的血腥味。
隨六抬頭望他,“車費兩塊,刷卡或是投錢?!?
男人喉嚨里發(fā)出古怪的聲響,“我投過了?!?
“我沒看到,不算?!?
男人微瞇起眼睛,陰郁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滲人。
不管他投沒投過,小姑娘這種語氣讓他很不爽,不爽到他想……???
男人眼睛瞬間瞪大,眼里滿是震驚和茫然,他的身體像是被人操控著一樣,起身走到前面,然后手掏兜掏出一百元現(xiàn)金投進去。
不是,他的身體怎么自己動了?!
他看不到,他的身體四肢被無數(shù)柳條控制著。
沒人能在她的車上逃票,沒有人!
隨六滿意地點點頭,“剛剛好,你帶了人上車的,一起給他投了?!?
??誰?她在說什么?他就一個人上車的???
男人身體僵硬著轉(zhuǎn)過身,原本空蕩蕩的后車廂,突然多出一個穿黑色毛衣的老頭。
黑色毛衣老頭坐在男人剛才位置的邊上,雙手放在膝蓋上面,一雙布滿皺紋的眼睛緊盯著男人。
男人瞳孔一陣顫抖,滿臉寫滿了不可能三個字。
他認出了毛衣老頭是誰,也知道老頭此時此刻不應該再出現(xiàn)在這里。
可他現(xiàn)在偏偏出現(xiàn)在了這里。
男人再也不受控制地移動,往剛才他坐著的位置移動,男人滿臉慌張和抗拒,明顯他不想坐回原位。
但他的身體不由自己控制,就這樣直愣愣地穿過老頭的身體坐到老頭里面的位置。
腿上穿過老頭身體的那部分,像是被冰凍過了一樣,冷的刺骨。
他直挺挺地坐在位置上,一動不敢動,目視前方,他能感受到邊上那道冰冷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深夜馬路暢通無阻,到下一站只有幾分鐘的時間。
可這短短的幾分鐘的時間在男人看來卻十分漫長,度日如年。
豆大的冷汗從額角滾落,男人臉色蒼白,半邊身體冰冷,膝蓋位置刺骨的疼。
……
河西路站牌,梁青瑤看了眼手機和邊上人說:“師父,還有兩個站公交車就要來了。”
邊上穿著黑色風衣的中年男人嗯了一聲,隨后猛吸一大口煙,將煙頭丟在地上碾熄,“待會兒要是發(fā)現(xiàn)了人你不要沖動,聽我指揮。”
“師父,你放心吧,我會的。”
她瞥了眼地上的煙頭,等了幾秒見對方都沒撿起來的想法,于是好心提醒。
“師父,亂扔煙頭,罰款兩百。”
姚兵身體僵硬一瞬,佯裝若無其事的樣子將煙頭撿起來,“你嘴太快了,我正準備要丟的?!?
梁青瑤沒說話,就當他是正準備要丟吧。
反正她這個師父嘴硬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手機上顯示車子距離他們只有一個站了,梁青瑤忍不住問道,“師父,就我們倆上4路車可以嗎?”
4路車之前出過事,他們都知道的。
雖然大家都說著相信科學,反對封建迷信。
但有些事情不能真的用科學來解釋,反正她對一些鬼力亂神的東西存在敬畏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