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家?”
從宿醉中醒來,張年頭還很沉。
映入眼簾的不是奢華的五星級酒店,而是斑駁的土墻,以及昏暗的煤油燈。
外面風(fēng)聲很大,只剩下一半的窗戶用粗抹布擋著,咯吱作響。
天很冷,睡著的時候還沒什么,現(xiàn)在醒來,張年幾乎凍得發(fā)抖。
腦海紛亂的記憶紛至沓來。
看著跟記憶中一模一樣的土墻,讓他一下明白現(xiàn)在的處境。
他重生了,回到了1978年。
看到床單上的一抹嫣紅,張年猛然驚醒過來!
是那一天……
張年立時悚然一驚。
那一天,他跟幾個潑皮喝得酩酊大醉,被慫恿后,回來就強行把魚幼薇給上了。
魚幼薇是張年他爸張大海十幾年前撿回來養(yǎng)的。
張年他嫂子知道后,差點沒用柴刀砍死他。
那一晚,生怕東窗事發(fā)的張年連夜跑出了啞子灣,然后再也沒敢回來。
后來他到城里打拼,先是去了廣東打工,賺到了第一桶金。
然后跟著時代的浪潮,又跑到福建,跟著大老板做事。
后來,經(jīng)過幾十年的努力,他成為坐擁幾十億身家的大老板。
然而張年這幾十年來,卻一直心存愧疚。
他托人打聽過,魚幼薇在他逃跑后,打算跳河zisha,雖然被嫂子給及時攔住,但第二天魚幼薇就瘋了。
魚幼薇那一年才十八歲。
魚幼薇的姐姐魚溫柔知道后,氣得想要親手殺了張年。
得知張年跑了,魚溫柔失魂落魄,在一個大雪紛飛的晚上,獨自一人跑到山上。
過了幾天才被人發(fā)現(xiàn)她的衣服。
老獵手們告訴村里人,說是魚溫柔遇到了黑瞎子,被開膛破肚,吃得只剩下骨頭。
得了瘋病的魚幼薇沒幾年也死了,她自己跑到河邊落水死的。
嫂子也因此患了心病,沒幾年也抑郁而終。
這一連串的變故,讓張年終生悔恨。
每每到夜里,總是被噩夢驚醒。
好在,老天給了他重來一次的機會。
這一次,他不會讓悲劇重演!
抬頭看了一眼,外邊天光已經(jīng)亮了。
砰!
沒等張年下床,門被暴力踢開。
一個體態(tài)豐腴,風(fēng)韻猶存的美婦提著一把生銹的柴刀兇神惡煞的闖了進來。
一個體態(tài)豐腴,風(fēng)韻猶存的美婦提著一把生銹的柴刀兇神惡煞的闖了進來。
雖然穿著粗布麻衣,上面還有很多補丁,但依舊無法掩飾她的美。
她就是張年的大嫂,楊瑛。
當(dāng)年他大哥張全冬跑去東北跟人貨車,后來翻車死了。
雖然跟大哥沒孩子,但嫂子并沒有離開啞子灣。
張年媽死得早,嫂子代替了母親的角色。
雖然在十里八鄉(xiāng)張年是有名的潑皮跟無賴,甚至還敢頂撞父親,唯獨不敢忤逆大嫂。
因為大嫂真的對他很好,把他當(dāng)親人。
正值荒年,老爹張大海年初的上山打獵被狼咬了蹆,僥幸逃脫。
但也留下了終身殘疾。
現(xiàn)在走路都要拄著拐杖。
沒了張大海,家里的生計全靠大嫂一個人撐著。
至于張年,游手好閑,成天跟村里的惡癩、地痞廝混。
前些天還把家里僅存的口糧拿去換酒吃了。
家里的日子緊巴巴也就算了,楊瑛可以撐著。
但是張年現(xiàn)在做出這種禽獸之事,楊瑛忍不了。
她要殺了張年。
“張年?。?!你個畜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