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道視線投在他臉上。
他收回視線,轉(zhuǎn)而看向商景郁,四目相對,兩人的表情是如出一轍的冷淡。
“阮阮,我有個會議得先離開一下,晚點再回來?!?
看在商景郁是病患的份上,許淮燃沒在他眼皮子底下跟宋清阮做出親密行為。
眼下的情況。
他們?nèi)齻€人暫時不適合同處在一個空間里。
“我送你?!?
宋清阮霍地一下站了起來,床上的商景郁嘴唇緊抿,冷峻的面容下是極力掩飾的緊張。
許淮燃搖了搖頭,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這么麻煩,今天折騰了一上午,下午你午睡一會兒休息一下?!?
許淮燃笑容依舊,他說完轉(zhuǎn)身離開,沒有像以前分開時那樣抱她,親她。
宋清阮知道這其中的緣由,她目送許淮燃離開,喉頭有些發(fā)澀。
在感情里,她好像誰也對不起。
“阮阮。”
低而沙啞的聲音在臥室里響起,宋清阮思緒回溯,偏頭沖商景郁笑笑:“你先吃東西,醫(yī)生說你失血過多,要好好補補?!?
“他給我煮粥,怎么補?”商景郁指了指碗里的瘦肉菠菜粥。
“瘦肉菠菜養(yǎng)血,要不我天天給你吃瘦肉菠菜?讓你吃到吐,看你下次還敢不敢。”
商景郁想象了一下。
只發(fā)揮了十分之一的茶藝瞬間蒸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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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宋清阮坐在前庭路燈下的長椅上,她不確定許淮燃還會不會來這里。
不來或許更好。
如今商景郁這樣,她沒辦法放任他一個人,況且她之前在這里住了一周多。
這一周她只是跟商景郁躺在一張床上睡,除了親吻擁抱,其他的都沒做過。
但其實沒差別。
沒有人能忍受自己的戀人一再跟前任糾纏,更別說是躺在一張床上。如果是她,她早就轉(zhuǎn)頭走了。
許淮燃太縱容她了。
但人的耐心總是有限的,尤其是在愛情上面。
宋清阮靠在椅子上,仰頭看著繁星點點的天空,心情格外沉重。
汽車引擎聲自遠處響起,宋清阮偏頭望去,車燈直直照了過來。
車子在她不遠處停下,駕駛座的人推開車門下了車,他穿著深灰色西裝,往她這邊走來。
“等我?”
許淮燃彎下腰,眸子里盛滿了笑容。
燈光下,他清秀的臉龐猶如蒙上一層淺淺的金光,柔和又溫暖。
宋清阮撇了撇嘴有些委屈:“我還以為你準備把我丟在這里?!?
“你在這里,我肯定要回來的?!?
許淮燃在宋清阮身邊坐下,順勢牽住她的手,問道:“商景郁呢?睡了?”
“嗯,打完針一直斷斷續(xù)續(xù)地睡?!?
許淮燃轉(zhuǎn)移話題,問宋清阮晚上吃了什么,宋清阮只是看著他,遲遲沒有回答。
“你沒吃。”
許淮燃擰眉,語氣嚴肅:“商景郁那么大的人了,不用你時時刻刻照顧,你胃不好,不能不吃飯。”
宋清阮剛出國那會兒,常常不吃飯,或者總是通宵不睡覺,生物鐘極其混亂。
有一天他正好有事找宋清阮,宋清阮那時剛下課,他還沒張嘴,她就朝他倒來。
貧血外加營養(yǎng)不良,以及不控制就會越來越嚴重的胃病。
“許淮燃,我是不是很過分?”
面對許淮燃帶著責備的關心,宋清阮忽然開口問道。
她享受了他那么多的好,卻還放不下其他男人。
宋清阮從沒想過,她有朝一日居然會變成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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