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蘇曜這位祖宗行事一向我行我素。
他哪里看得住他!
“你說一百遍了?!碧K曜“嘖”了一聲,將帽子扣在腦袋上,他戴著口罩,又將連帽衫的帽子蓋在了鴨舌帽上。
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倒是要看看宋清阮還能撒出什么謊,若說四年前的妹妹故意推宋清阮他會信。
但婚后的妹妹性情大變,性子很軟,根本不可能主動挑釁宋清阮。
更別說欺負(fù)她。
他按照宋清阮發(fā)的病房找了過去,走到門口前,他又看了一眼手機(jī)上宋清阮發(fā)來的觸目驚心的照片。
摔成這樣還有心思拍照,騙誰呢。
他推開病房的門,大步朝里走去,在看到宋清阮那張沒有絲毫血色的臉時(shí)他有些愣住。
她額頭甚至還在冒冷汗。
看起來痛苦極了。
“醫(yī)院沒給你吃止疼藥嗎?”蘇曜嘴唇緊抿,聲音冷得不行。
“沒用,摔得太嚴(yán)重了。”宋清阮嘴角上揚(yáng),勾出虛弱又開心的笑容:“但是看到你我感覺好了很多,沒有剛剛那么疼了?!?
宋清阮一邊說話一邊不動聲色地把身下的素顏霜往枕頭下挪。
商景郁前腳剛走蘇曜就來了,害得她險(xiǎn)些穿幫。
看來。
蘇曜比她想象地要在乎她多一點(diǎn)。
“我是止疼藥?”蘇曜冷嗤一聲在病床前坐下,早已把來醫(yī)院一定要拆開宋清阮的紗布確認(rèn)她是不是真受傷的念頭拋之腦后。
“因?yàn)槲蚁矚g你,看到你我就很開心,開心就不會痛了?!?
蘇曜:“歪理?!?
宋清阮彎了彎眼睛,手心按在床沿,似有若無碰著蘇曜的外套。
愛當(dāng)然不能止痛,除非是蘇鳶。
她在國外時(shí)也有一些國內(nèi)的朋友把蘇鳶被商景郁羞辱的視頻發(fā)給她。
看著蘇鳶從當(dāng)初驕傲明艷的蘇家大小姐變得沉默,唯唯諾諾,她也不免唏噓。為了一個(gè)不愛自己的人,變得面目全非卻依舊不愿意放手。
“你一定沒有真正喜歡的人才會這么說?!彼吻迦钕掳臀⑻?,蒼白的小臉上滿是肯定。
“我不是戀愛腦?!碧K曜白了一眼宋清阮。
家里有妹妹這一個(gè)戀愛腦已經(jīng)鬧得爸媽寢食難安了。
“蘇曜,你太偏見了吧?我怎么就是戀愛腦了?我這叫對自己的愛情全力以赴。我不想以后后悔,你明白嗎?”
“你不是戀愛腦,你就是喜歡玩弄我的感情?!彼吻迦詈呗晫㈩^轉(zhuǎn)到一邊。
全身上下都在透著“我生氣了”這四個(gè)字。
蘇曜被氣笑了:“我什么時(shí)候玩弄你的感情了?”
“你那天為什么親我?還要脫我衣服。今天我說受傷了,你很快就來醫(yī)院看我,不喜歡我又要給我希望,你這不是玩弄感情是什么?”
蘇曜臉上浮起不自然。
他眼神飄忽不定:“是你說小鳶推了你,我只是來確認(rèn)。”
病房內(nèi)陷入長達(dá)三分鐘的沉默,遲遲沒有聽到宋清阮的聲音,蘇曜這才將視線移向宋清阮。
視線觸及她眼睛時(shí),晶瑩的淚珠從眼眶掉落,滴在純白的被褥上。
一顆又一顆,被單上很快便暈開一攤小小的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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