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了巨大的努力,才勉強撐開了一條眼縫。
模糊……
花花綠綠的光影在晃動……
世界仿佛一幅被水浸濕后又晾干的油畫,輪廓不清,色彩混雜。
視線艱難地對焦……最終定格在離她最近的一張臉上。
一張……美麗得近乎不真實的臉龐!
燦爛如流金的金色長發(fā)鋪散在枕畔,襯得那張臉如同新雪般白皙。那雙眼睛雖然因疲憊而半瞇著,但眼形極為優(yōu)美,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汗珠,如同花瓣上的晨露。鼻梁挺秀,嘴唇缺乏血色,卻無損那份驚心動魄的美麗。她看起來非常年輕,大約二十出頭,臉上混雜著初為人母的極度疲憊和一種天然的溫柔光輝。
(是誰?好漂亮……)
(這種感覺……有點熟悉……像是在那扇白色的門之前?)
意識如同緩慢爬行的蝸牛,一點點回歸。視線逐漸清晰了一些,她艱難地轉動眼珠——慢慢地看向旁邊。
不遠處,一個發(fā)色如同品紅墨水般鮮艷的年輕女子,正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個用柔軟布料緊緊包裹著的襁褓。里面是一個小得驚人的、粉紅色的肉團,緊閉著眼睛,皮膚皺巴巴的,睡得正沉。那品紅頭發(fā)的女子穿著一身樣式樸素的……裙裝,像是某種制服。
(小嬰兒?還有一個?女仆?這里是……)
她……等等!
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移動——看向自己此刻所“占據”的這具身體。
一雙短胖、肉乎乎、毫無疑問屬于嬰兒的小手!正無力地蜷縮在身體兩側,皮膚薄得幾乎透明,能看到底下青色的細小血管。它們正微微顫抖著,仿佛在抗議這具身體的沉重與不受控制。
(這……這手不是我的!這根本就是個小嬰兒的身體?。?
震驚讓她下意識地想抬頭(實際上只是脖頸肌肉極其微弱的抽動)——與此同時,另一張充滿活力的、年輕的男性臉龐湊得更近了。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茶褐色的、略顯凌亂的短發(fā),面部線條分明,充滿了朝氣。此刻,那雙明亮的眼睛里,正大顆大顆地滾落淚水,劃過他因激動而揚起的嘴角。他張著嘴,情緒激動地說著什么……那些音節(jié)對她而完全陌生,嘰里咕嚕的一串,充滿了喜悅的顫音,但她一個字也聽不懂。
(男人?哭著的年輕男人?他在說什么?)
“……感謝神明庇佑!我的魯迪烏斯!還有我的小妮諾!”男人哽咽著,聲音低沉而充滿感情,“你們都平安無事……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他伸出手,極其輕柔地觸碰了一下床上金發(fā)女子(她后來知道叫簡妮絲)的臉頰,然后又充滿愛憐地看向襁褓和她,眼中的激動與愛意幾乎要溢出來。
“……感謝神明庇佑!我的魯迪烏斯!還有我的小妮諾!”男人哽咽著,聲音低沉而充滿感情,“你們都平安無事……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他伸出手,極其輕柔地觸碰了一下床上金發(fā)女子(她后來知道叫簡妮絲)的臉頰,然后又充滿愛憐地看向襁褓和她,眼中的激動與愛意幾乎要溢出來。
(魯迪烏斯?是旁邊那個嬰兒嗎?小妮諾?……這是在說我?我是妮諾?直到很久以后,當她逐漸學會這個世界的語和文字,才確切地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妮諾·格雷拉特。)
保羅(是的,這是那位年輕父親的名字)緊緊握著床上金發(fā)美人——簡妮絲的手,聲音沙啞卻無比真誠:“簡妮絲……謝謝你……謝謝你給了我們這樣寶貴的一對孩子……給了我一個完整的家……”淚水滴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簡妮絲躺在一張鋪著干凈亞麻布的木質床榻上,床柱上雕刻著簡單的花紋。她臉色蒼白如紙,額前的金發(fā)被汗水浸透,整個人顯得虛弱不堪,顯然剛剛經歷了一場巨大的消耗。但她溫柔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保羅和他們這兩個新生的孩子。看到保羅落淚,她努力扯出一抹虛弱的微笑,輕輕回握了一下他的手,搖了搖頭,仿佛在說“一切都值得”。
這時,那位品紅頭發(fā)的女仆——莉莉雅走了過來,小心翼翼地將熟睡的男嬰(魯迪烏斯)放到簡妮絲身側,讓她能夠觸碰到,然后才轉向保羅,語氣恭敬而專業(yè):“保羅大人,托神的福,夫人生產過程非常順利。尤為幸運的是,妮諾小姐和魯迪烏斯少爺都非常健康。”
她稍微停頓了一下,臉上掠過一絲極淡的困惑,“只是……有一點比較特別。兩位小主人出生時,都非?!察o,沒有像尋常新生兒那樣啼哭?!笨吹奖A_眼神立刻變得緊張起來,她馬上補充道,“不過請您放心!我已經仔細檢查并處理好了,他們的呼吸非常順暢,心跳也很有力,絕對沒有任何健康問題!”說完,她極其輕柔地將還在努力適應新身體、滿心茫然的妮諾也抱了起來,動作小心得像是在對待易碎的珍寶。
保羅聽到“沒有啼哭”,眉頭立刻蹙緊了,眼中充滿了擔憂和疑問。他彎下腰,仔細地端詳著兩個小家伙,眼神溫柔而審視?!敖】稻秃谩灰〗】悼档?,比什么都重要……”他低聲喃喃著,像是在安慰自己。然后他抬起頭,看向莉莉雅,眼神恢復了鎮(zhèn)定,“莉莉雅,辛苦你了。謝謝你照顧他們?!彼穆曇粢琅f帶著激動的余韻,但多了幾分安心。
(不哭……很奇怪嗎?)
(我是妮諾。妮諾·格雷拉特。比魯迪烏斯早來到這個世界一點點時間,所以,我是姐姐。)這個認知讓她心里泛起一絲微妙的、屬于嬰兒的得意感,盡管這感覺很快就被身體的極度虛弱和失控感(比如,又一次無法控制地排出了廢物)所淹沒。最初的震驚和對前世身份的茫然,在母親簡妮絲溫暖的懷抱和她那雖然聽不懂歌詞、卻旋律溫柔的哼唱中,漸漸沉淀下來,轉化為一種復雜而原始的安心。
她的意識是清醒的,但想要理解這個全新的世界,還需要時間像拼湊碎片一樣慢慢來。更麻煩的是這具嬰兒身體的本能需求不斷干擾——饑餓、排泄、困倦……一波波地襲來,將清晰的思緒攪成一團漿糊,保持清醒本身就成為了一種沉重的負擔。
(果然……重活一次也并非易事。這身體太不方便了……比前世醉倒街頭時更加無力。連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無法自主控制……)
(無聊……是真的無聊……除了躺著看天花板,就是……嗯?)
她的眼角余光瞥見了旁邊那個同樣被裹得嚴嚴實實的小肉團——魯迪烏斯,她的雙胞胎弟弟。他似乎結束了“觀察父親保羅”的階段,閉上了眼睛,是睡著了?還是又在“思考”什么?
(這個小家伙……剛才保羅那么逗弄,他臉上幾乎沒什么表情,嚴肅得像個小老頭。但他一直在看……看房間?看保羅?還是看我?那眼神,怎么都不像一個剛出生的嬰兒該有的。太不尋常了。)
(再結合他也“落地無聲”……這種異乎尋常的安靜……難道他也有什么問題?不,或許只是天生性格沉靜,或者特別聰明?)
無聊促使妮諾像個小偵探一樣繼續(xù)打量四周。除了人物,這個房間本身也透露著許多信息。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墻壁。墻上并非空無一物:
一根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木制長棍,頂端鑲嵌著一塊散發(fā)著微光的不知名石頭?(是法杖嗎?)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精彩內容!幾把形制不一、帶著皮質刀鞘的彎刀和匕首,皮鞘油亮,顯然保養(yǎng)得當。
墻角掛著一件只護住關鍵部位的皮甲,旁邊倚靠著一面繪有簡單圖案的小圓木盾。
墻上似乎還釘著一些獸皮?是裝飾品,還是狩獵的戰(zhàn)利品?
窗戶是厚重的木頭制成的,裝著粗實的鐵插銷,關得密不透風。沒有玻璃,只有一絲絲冷風從縫隙中鉆進來。
房間里的桌椅看起來都十分厚重結實,像是用整塊木料粗鑿而成,表面還能看到一些使用的痕跡。
室內的光線來源,完全是依靠……油燈和蠟燭!橘黃色的火苗跳動著,在空氣中留下一絲淡淡的煙火氣。
(武器……防具……盾牌……獸皮……木窗……油燈……)
(這絕不是我知道的那個現代世界。這里的文明程度……看起來像是停留在幾百年前,甚至可能是……中世紀?一個依賴體力(刀劍)和可能存在的超自然力量(法杖?)生存的時代。)
(電器?塑料?鋁合金?統(tǒng)統(tǒng)不見蹤影。一個純粹的、古老的時代。)
這一發(fā)現讓她的精神為之一振,暫時壓過了身為嬰兒的憋屈感。
(科技……前世的那些機器……)
(要不要嘗試在這里復制一些東西?比如……蒸汽機?簡單的化學藥劑?手搖發(fā)電機?)
(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她自己按了下去。上輩子的自己算什么?一個高中畢業(yè)、在社會底層掙扎的失敗者,連大學的門檻都沒摸到。高中那點可憐的物理化學知識,經過多年酒精的浸泡和生活的磨礪,早就還給老師了。依靠科技改變世界?簡直是異想天開。這條路,她走不通。)
(當務之急,是摸清這個世界的底細??催@房間的布置,魔法很可能真實存在?保羅看起來像是一名戰(zhàn)士……莉莉雅目前還沒表現出什么特殊能力。)
(以后得找機會了解……問父母?或者女仆?但現在最大的障礙是——語不通。這個世界的基本規(guī)則、力量體系(他們稱之為斗氣?魔法?技藝?)到底發(fā)展到了什么程度?)
(也許……可以嘗試看看家里的書籍?但眼下……別說走路,連爬行都做不到……唉。)
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保羅揮劍(她猜測)的矯健身影,想象著莉莉雅施展神奇法術(盡管毫無依據)的畫面,她的嘴角極其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幾乎難以察覺。
(異世界的冒險……聽起來,似乎比上一世那樣如同陰溝里的老鼠般茍活,要有意思那么一點點。)
(云?!呀浭沁^去式了。從現在起,是妮諾了……這一次,無論如何,也要努力活出個像樣的樣子來。而第一步,或許就是先學會這個世界的語,真正地融入這里。)
“這一張稍微有點水,主要是做一個過渡,講述主角怎么來的?各位可以見諒一下,主角的魔法天賦不會比魯迪烏斯高的,首先,主角沒有拉普拉斯因子這樣的外掛所以,魔力量會有一個上限,喜歡看爽文的小伙伴可能不理解,但我還是想說,主角并不是神,只是一個擁有成年人,靈魂的人而已,可能,在操縱精度上比魯迪高,但絕對不會在天賦上超過魯迪,這也是限制器,不過,主角有非常不錯的劍術天賦,也算是主角的特殊待遇。有什么問題可以打在評論區(qū)私信我,或者有什么意見也可以和我說,這邊,我都會把大家的想法整合一下,然后補充這個文章的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