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茂平看來獲取枕茗閣賊人的口供更容易,那當(dāng)然就需要動手抓人。卻也不是在此刻動手抓人。而是像他剛才所說的“等確定人藏好了”再動手。
等誰確定呢?不是等他們,而是等董頜確定好了。昨天董頜的隨從出李府一共去過兩處地方。一處是筆墨鋪要送消息到杪極觀,一處是車馬行,試圖打探消息。
那么就等他們打探到,枕茗閣知道董頜的賊人都已經(jīng)躲藏起來,陸f也已經(jīng)永遠(yuǎn)的閉了嘴,回報之后,他們再動手也不遲。
雖說王茂平和主官都覺得董頜不會逃走,但萬一這位十足惜命,那也只能是他們判斷有誤,因此為了避免董頜有什么出乎意料之舉,在二人會面之前,還是讓董頜稍微將心放下來一點兒比較好。
雷顯然聽明白了這位順天府丞,話中的意思,點頭嘴里道著有理,準(zhǔn)備聽他繼續(xù)說下去。
而王茂平第二件要說的事,就是關(guān)于陸f的。陸f的口供雖然難撬,但也要盡最大的努力才行。這位如果真的是端子堂的堂主,那么他的口供就極具分量。此人一心求死,卻沒體會過禍及家人會是什么感覺。
第三件事,就是如果一切順利進(jìn)行,那么除非董頜和杪極觀的神秘人,能夠供出總管或者左輔,否則佰渚先生就依然不能動。也就意味著泠w縣那處院子也動不得。
“王府丞是在擔(dān)心,即便杪極觀的神秘人是黎蒼社的賊首,也沒有辦法交代出總管和左輔來?”雷因為王茂平的話而眉頭輕皺了起來。
王茂平?jīng)]有承認(rèn)也沒有否認(rèn)只是回了一句“有備無患,所以多想了些?!?
而實際上,他確實是有這樣的擔(dān)憂。一旦杪極觀神秘人的身份真的如他們所猜想的那般,雙方溝通卻需要通過佰渚先生的話,就有這種可能。
說完遠(yuǎn)處,再回到眼前,明天需要將那個送信之人放回去。還需要此人找個由頭告假,將他們的消息送去杪極觀,他們才算是真正的張網(wǎng)以待。
這點閭嘉和雷都非常清楚,只等供詞拿過來之后,他們再著手布置。
兵卒到來的恰到好處,供詞在兩位大人看過之后,又到了王茂平的手中。這份供詞,要說作用嘛,分量肯定是有些輕的。
這位只知道聽掌柜的話,將筆送到杪極觀,交給道觀的觀主,然后再將筆拿回來。這就是他的全部任務(wù)。
而這位不會武也不識字。筆墨鋪的伙計都會識些字,但這位真正的做到了大字也不識一個。習(xí)武識字的人送信,可是不比目不識丁之人來的穩(wěn)妥。由此看來賊人的小心謹(jǐn)慎可見一斑。
這份供詞,供不出董頜的隨從,也供不出藏身在杪極觀的神秘人。而此時雷和閭嘉的眉頭卻都皺了起來,倒不是因為失望,而是因為他們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
“這送信之人,帶著筆去,帶著筆回,那這筆就需要回到董頜的手中?!?
閭嘉此刻已經(jīng)將發(fā)現(xiàn)的問題問了出來。如果筆重新回到董頜的手中,那他們又該怎么將消息傳到杪極觀呢。雷自然也是同樣的想法。此刻目光又投向了王茂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