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宋青嶼吧,跟我通信的那個丫頭。”
“嗯。”
宋青嶼抬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輕輕應了一聲。
“小丫頭,膽子不小?!?
“膽子若小,怎配和您合作?您又如何拿到想要的東西?”
男人用著欣賞的眼神看著宋青嶼,片刻,才說出兩個字:
“夠狠!”
“人不狠,地位不穩(wěn)。我想要的,用盡手段,費盡心機,也必須得到。”她眉頭皺了皺,帶著有點責備的語氣問:“你為什么不提前通信說一聲?若不是我反應過來,都沒想到?!?
他開口,語氣淡淡地,回了四個字:
“情況緊急!”
宋青嶼也沒過多糾結(jié),臉上那點淺淡的笑意逐漸隱去,目光轉(zhuǎn)向一旁奄奄一息的時詢,語氣平靜得聽不出半分波瀾。
“他……不會死吧?”
“恰到好處,死不了,但也只有一樣東西能救他?!?
彼此心照不宣。
正是他們需要的東西。
馬車在黑夜中疾馳,車輪碾過道路的聲響格外清晰。
車內(nèi)陷入一片死寂。
一直到宮門口。
守衛(wèi)看到渾身是血,已昏迷不醒的大皇子,嚇得魂飛魄散。
掀起軒然大波。
場面亂作一團。
眾人七手八腳地將時詢抬往太醫(yī)院,沒人在意他們幾個死里逃生的小孩子。
他們只乖乖的跟在身后。
太醫(yī)院內(nèi)所有當值的御醫(yī)皆被驚動,圍在榻前。
一番緊張的診視后,得出的結(jié)論與馬車上的男人說的一致。
“傷勢極重,傷及肺腑,唯有一樣東西可救?!?
“什么?”
皇后幾乎是踉蹌著撲進來的,看到榻上那個渾身鮮血的時詢,往日雍容華貴的面容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回生丹!”
“回生丹?”她的聲音凄厲得變了調(diào),再無半分母儀天下的從容:“快去取回生丹!”
其中一名御醫(yī)領(lǐng)命退下,疾步趕往存放珍稀藥材的隱秘藥庫。
人群慌亂,所有目光與心思都系于生死一線的時詢身上。
無人察覺,一道身影,已悄無聲息地尾隨那名御醫(yī)。
取丹期間,皇帝聞訊匆匆趕來,表情凝重。
“詢兒情況如何?”
他的聲音帶著克制。
“回陛下,殿下……殿下生命垂危,唯有回生丹或可一試,已派人去取了。”
太醫(yī)伏地顫栗回話。
皇帝目光掃過榻上氣息微弱的時詢,眉頭死死擰緊,猛地一拍桌案,怒吼:“查!給朕徹查,是誰如此狗膽包天,竟敢謀害皇子!”
天子發(fā)怒,那股凜冽的帝王威壓瞬間充斥了整個大殿,令人心膽俱裂。
門外,宋青嶼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皇帝的背影。
腦海中浮現(xiàn)的卻是時序中毒那天。
同樣都是皇子,同樣都是生命受到威脅,皇帝的態(tài)度截然不同,甚至都沒調(diào)查給時序下毒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