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俊承緊張地擋在陳默和鐘嘉柔身前,冷冷地道:“大舅!你吼什么吼!現(xiàn)在是嘉柔救了公司一命,你才是公司的罪人!”
“滾一邊去!這是我們公司的事,你一個外人有什么資格指指點點!”鐘耀文大怒。
陳默輕輕拉開杜俊承,上前一步,目光平靜地迎向鐘耀文幾乎要噴火的視線:“鐘總要證據(jù)?很簡單?!?
他再次戴上白手套,走到那件乾隆洋彩瓶前。
“首先,請鐘總親自上手掂量一下。”
陳默示意。
鐘耀文冷哼一聲,但還是上前,小心翼翼地捧起瓶子。
一上手,他的眉頭就下意識地皺了一下——
他是老藏家,雖然眼力或許不及頂尖專家,但手感是有的。
這瓶子…似乎確實比他預想的要輕一點點?
但他立刻將這歸咎于心理作用。
“重量略有差異,或許是個體原因,不足為憑!”
鐘耀文強自鎮(zhèn)定。
“好?!?
陳默不與他爭辯,拿起高倍放大鏡,對準瓶身一處錦雞羽毛的細節(jié)。
“那么請鐘總仔細看這里,乾隆官窯頂級洋彩,釉上彩料渲染應有細微的筆觸感和層次疊加的顆粒感,仿若工筆繪畫?!?
“而這一件,色彩過渡過于平滑均勻,這是現(xiàn)代空氣噴槍噴涂的典型特征,缺乏手工渲染的生命力。”
強光和高倍放大鏡下,那細微的差異被無限放大。
鐘耀文的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湊近仔細看,臉色漸漸變得難看。
他是懂行的,陳默指出的這一點,確實可疑!
“還有底款?!标惸瑢⑵康讓使饩€,“‘大清乾隆年制’六字篆書,書寫規(guī)整,但筆鋒軟弱,缺乏金石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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