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結果,并沒有讓陳默意外,反而是對這兩人很失望。
這樣的結果,并沒有讓陳默意外,反而是對這兩人很失望。
他眼睛不會騙人,更不會騙自己,但是人心會騙人,好比這兩人。
他本來想借機和楊景程探討一番,但最后還是一廂情愿了。
“可惜?。 ?
羅鴻嘆息了一聲,故作深沉地拍了拍陳默的肩膀,道:“小陳啊,我知道你急需淘點好東西,以維持澄心堂,但是你資歷尚淺,現(xiàn)在市面上九成九的‘撿漏’都是坑?!?
“就上個月有個大學生,拿父母養(yǎng)老錢買了對瓷器,結果是某個小作坊的流水線產品,他父親直接就被氣死了?!?
“還有去年,咱們古玩街有個老板,花300萬收了件‘汝窯’,專家一驗,居然是樹脂合成的,你說氣不氣人?!?
接著又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道:“我表弟當年抵押房產收字畫,現(xiàn)在老婆跑了,孩子學費都交不起!”
“年輕人想賺錢沒錯,但得走正道。踏踏實實搞鑒定,比撿漏什么都要強,但年輕也是你的資本?!?
“這樣吧,3000塊賣給我,我?guī)湍闾幚淼?,余下的部分算是給你父親的帛金。”
陳默聽羅鴻說完,然后放下了茶杯。
“兩位前輩可知真品宣和款銅器有三個絕不可仿的特征?”陳默問道
羅鴻皺眉:“什么特征?”
楊景程也看向陳默。
“第一,真品銅質含有微量金砂,這是宋代宮廷秘方?!标惸赶蜚~鎮(zhèn)紙邊緣一處磨損。
楊景程剛斷氣的茶杯突然抖了一下。
“第二,真品款識‘宣’字的‘宀’部,第二筆會微微上挑?!标惸檬謾C電筒照亮底部款識,“這是徽宗御筆特征?!?
羅鴻的核桃停止轉動。
“第三。。?!标惸蝗挥米烂嫔系牟栳樄伍_銅鎮(zhèn)紙底部一處銅銹,“真品這里必定藏有‘內府’二字暗記?!?
雅間里死一般寂靜。
銅鎮(zhèn)紙底部,赫然露出兩個針尖大小的篆字!
“怎么可能,”羅鴻訕訕一笑,“小陳啊,這道聽途說的東西,你也知道不能當真?!?
“如果真是道聽途說也就罷了,”陳默看平靜地道,“羅老板,看來你這鑒寶上的造詣,還得多下點功夫,不是每一次運氣都這么好,上次有我父親幫你掌眼,也許下次你被騙的,就不是十萬八萬了?!?
一番話,讓羅鴻臉色青一陣紫一陣,就連楊景程臉色也是微微一沉。
羅鴻強忍著慍怒,道:“陳默,這東西太扎眼,你就不怕你把持不住嗎?”
陳默把銅鎮(zhèn)紙包裹了起來,楊景程一看勸說道:“楊老弟,我承認我打眼了,價格問題,不妥就談到妥,畢竟多一個朋友,等于多一條財路不是?”
這邊羅鴻強忍著怒火,道:“陳默,剛才3000塊確實低了點,這樣吧,我給你5000,我來幫你出手?!?
陳默不動聲色,搖頭,繼續(xù)包裹起來。
楊景程眉頭一皺,他沒想到陳默居然這么頑固。
他看了一眼羅鴻,羅鴻咬牙道:“8000,這是我能出最高的價格了!”
“陳默,你也總得給我賺點不是?以你澄心堂現(xiàn)在的狀況,你以為還有人相信你嗎?”
陳默把包裹收了起來,淡淡地道:“他們不需要相信我,只需要相信物件,因為人會說謊,物件不會說謊?!?
一番話,竟讓楊景程和羅鴻猛地一驚!
羅鴻這下忍不住了,突然拍桌:“年輕人別不知好歹!你以為撿個漏就了不起了?這行里的水深著呢!”
“水深?”陳默起身整理衣領,”再深也淹不死會游泳的人。”
走出聽雨軒時,陳默聽見身后傳來茶杯摔碎的聲音,他頭也沒回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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