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老子也想贖罪?。?!老子也想……堂堂正正……當(dāng)一回男人?。鑶鑶瑷D―”
這哭喊,如同第一塊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
“對!老子也不跑??!”右翼一個臉上帶著燒傷疤痕的士官猛地啐了一口,眼神兇狠:
“你他娘這么年輕就當(dāng)這么大官都不怕死!首長他弟弟也不怕死??!老子爛命一條!怕個錘子??!”
“腦袋掉了碗大個疤!二十年后老子還是一條好漢!跟這些狗日的菌獸拼了?。。 ?
“末世兩年!東躲西藏!像老鼠一樣活了兩年?。 庇忠粋€聲音響起,嘶啞卻堅定:
“好不容易在固城湖……吃了幾天像樣的飯,睡了幾個安穩(wěn)覺……像個人了!”
“今天!老子也該站出來了?。?!就站在這兒!哪兒也不去??!”
“算我一個!!”
“還有我?。?!”
“守備三連的!沒孬種?。。 ?
“跟旅長釘死在這兒?。?!為首長弟弟報仇??!為戰(zhàn)死的兄弟們報仇!!”
“干他媽的??!”
……
呼喊聲起初零星,隨即如同野火燎原,在陣地的各個角落轟然爆發(fā)!
不是整齊劃一的口號,而是混雜著各地方、帶著哭腔、怒吼、破口大罵的、最原始最血性的咆哮!
一張張年輕的臉,透過防毒面具的鏡片,在熹微的晨光和跳動的應(yīng)急燈光下,猙獰,扭曲,掛著淚,卻再也沒有半分惶恐和猶豫!
只有燃燒到極致的戰(zhàn)意,和一種破釜沉舟、將生死徹底置之度外的瘋狂!
他們或許裝備簡陋,或許訓(xùn)練不足,或許片刻前還在恐懼顫抖。
但此刻,某種比鋼鐵更堅硬的東西,在這些曾經(jīng)逃過、怕過、麻木過的靈魂深處,被點燃了,蘇醒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