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官和士官們在聲嘶力竭地吼叫,用身體堵住缺口,用最粗暴的方式驅(qū)趕著瀕臨崩潰的士兵。
但防線,已然岌岌可危。
偵察營防區(qū),左翼機步3連與機步2連的結(jié)合部。
這里剛剛被顧承運協(xié)調(diào)過,火力范圍重新明確,但此刻,卻成為了壓力最大的漏斗底部。
兩臺重機槍一炸膛一過熱,只剩下輕機槍和步槍在拼命傾瀉子彈,但面對從多個角度、借助墻體和障礙物陰影摸上來的攀爬者,火力網(wǎng)已然千瘡百孔。
“教導(dǎo)員!左邊!又上來一個――??!”
一名臉上被濺滿粘液、防化面具出現(xiàn)裂紋的士兵尖聲叫道。
顧承運剛剛用步槍打空了一個彈匣,將一頭試圖從側(cè)面缺口躍入的剝皮菌獸打得翻滾下去。
聞聲猛地轉(zhuǎn)頭,只見一段被漿彈腐蝕得松動的垛口邊緣,兩只閃爍著幽綠熒光的鋒利鉤爪已經(jīng)扣了上來,緊接著,一顆布滿瘤狀凸起和復(fù)眼的頭顱探出,口器開合,滴落著腐蝕性的唾液。
“手雷!”
顧承運吼道,同時閃電般從腰間摸出一顆手雷,按照軍校訓(xùn)練,用牙齒咬掉拉環(huán),心中默數(shù),猛地投擲出去!
手雷劃著弧線,精準(zhǔn)地落在那怪物的頭部下方。
轟!
爆炸將它半個腦袋炸飛,粘稠的熒光體液和甲殼碎片四濺。
但怪物殘存的身體依舊劇烈扭動,鉤爪死死扒著墻沿,竟一時沒有掉下去,反而為后續(xù)的同類提供了攀附點!
“把它砸下去??!”
此刻,早已殺紅眼的顧承運整個人腎上腺素飆升,早已麻木到忘記了何為恐懼,順手拔出腰間的破顱錘,就要沖上去。
“教導(dǎo)員小心――??!”
旁邊一名戰(zhàn)士猛地將他撲倒!
幾乎同時,“嗤”的一聲輕響,一團墨綠色的漿彈擦著顧承運剛才站立的位置飛過,砸在后面一堆彈藥箱上,瞬間騰起刺鼻的白煙和火焰!
“滅火!快滅火?。 ?
混亂中,顧承運被戰(zhàn)士拉起來,耳朵嗡嗡作響,他甩了甩頭,看到更多的熒光身影正從那段被打開的缺口向上涌!
而己方,能站著的士兵已經(jīng)不多,個個帶傷,彈藥即將見底。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的心臟。
難道……真的要守不住了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