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王大彪被這一嗓子嚇了一跳,立馬縮到了陳宇背后。
林峰的反應(yīng)那是相當(dāng)快。
就在聲音響起的瞬間,他手腕一抖,那把剛到手的鑰匙串和那一疊化工單據(jù),直接被他揣進(jìn)了褲兜里。
蓋得嚴(yán)嚴(yán)實實。
側(cè)面樓梯口。
一張滿是褶子的老臉,就這么突兀地出現(xiàn)在光圈里。
佝僂著背,手里還提著個鐵皮手電筒。
“呼……”
王大彪看清來人,拍著胸口長出了一口氣。
“嚇……嚇?biāo)赖?。?
“原來是房東大爺啊?!?
“您這走路怎么沒聲兒???跟鬼似的?!?
林峰倒是淡定。
“吳叔?這么巧?”
林峰往前走了一步,不動聲色地把身后的隱形門縫隙給擋住了。
“大晚上的,您老不睡覺,在這鍛煉身體呢?”
吳永康慢吞吞地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我是看電閘跳了,上來看看?!?
吳永康輕聲說道。
他的視線越過林峰的肩膀,在幾個人身上來回掃視。
“倒是你們。”
吳永康停在離他們面前。
“大半夜的不在房里睡覺,跑到這走廊盡頭干什么?”
“這邊堆的都是些裝修廢料,而且這段的電線老化漏電,很危險的?!?
說著,他嘆了口氣。
“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就是不知道愛惜身體,要是觸電了可怎么整?”
“嗨,別提了吳叔?!?
林峰指了指身后的墻壁,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
“這不是剛停電了嗎?”
“我們幾個正打牌呢,突然就黑了?!?
“然后就聽見這墻里面,叮鈴咣啷的一陣響,跟有人在拆遷似的。”
“這不,王胖子膽小,非說是有耗子成精了,拉著我們出來看看。”
說著,林峰還踹了王大彪一腳。
“是吧,彪子?”
王大彪一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
“對對對!”
“大爺您是不知道啊,那聲音太滲人了!”
“咚咚咚的,我尋思著這樓里是不是鬧那啥……”
“咳!”
陳宇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這貨再說下去,指不定說漏出什么來。
這貨再說下去,指不定說漏出什么來。
吳永康聽著林峰的解釋,臉上的表情沒什么變化。
他看了一眼頭頂上的燈泡。
“哦,那個啊。”
吳永康搖了搖頭。
“唉,這棟樓啊,年紀(jì)大了?!?
“那是水管里的氣錘聲?!?
“加上這樓板薄,不隔音?!?
“哪有什么耗子成精?”
吳永康說著看了王大彪一眼。
“小胖子,別自己嚇自己?!?
王大彪被他看得渾身發(fā)毛。
“是是是,大爺您說得對,我是堅定的唯物主義戰(zhàn)士,哪有鬼,那是封建迷信?!?
就在這時候。
“吱呀——”
不遠(yuǎn)處的902房門,悄悄開了一條縫。
兩個腦袋探頭探腦地伸了出來。
是孫雪和韓杰。
他們一直躲在門后聽動靜,聽到這邊有人說話,還是熟悉的聲音,這才敢出來。
“老板?陳警官?”
孫雪看到林峰他們好端端地站著,松了一口氣,趕緊走了過來。
“我就說聽著像你們的聲音?!?
韓杰也跟在后面。
“喲,都在呢?”
吳永康嘴角咧了咧。
“正好?!?
“也省得我一個個去敲門了。”
這話聽著,怎么就那么別扭呢?
林峰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鑰匙串。
“吳叔,您這是……查房呢?”
“查什么房?!?
吳永康擺了擺手,把手里的手電筒晃了晃。
“我是怕剛才那一下跳閘,把哪里的線路給燒了?!?
“這老樓,線路脆弱得很,萬一起了火,咱們大家都得玩完?!?
“我這一層層地排查上來,就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嘛?!?
說到這,吳永康頓了頓。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把手伸進(jìn)腰間那個臟兮兮的帆布工具包里掏了起來。
“對了?!?
“小伙子?!?
吳永康從包里摸出一個紅色的塑料手電筒。
遞到了林峰面前。
“這個你拿著吧?!?
林峰一愣。
林峰一愣。
“給我的?”
“拿著吧,備用?!?
吳永康笑瞇瞇地說道。
“這樓里電壓不穩(wěn),保不齊晚上還得跳閘?!?
“你們年輕人晚上要是想起夜上個廁所什么的,沒個亮兒容易摔著。”
“這把是我備用的,電池剛換的,亮得很?!?
林峰看著那個手電筒。
“那就謝謝吳叔了?!?
林峰伸手去接。
突然,陳宇眼睛一亮!
目光吳永康伸出來的右手上。
那只手的虎口位置有一道深紫色的陳年舊疤!
“行了?!?
送完了東西,吳永康繼續(xù)開口道。
“既然都沒事,就都早點回房間吧?!?
“別在走廊里晃悠了?!?
吳永康揮了揮手。
“這樓里陰冷,濕氣重。”
“尤其是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