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之前,我有兩個條件?!?
他豎起兩根手指,指關(guān)節(jié)上面滿是老繭。
“第一,我們進去之后的內(nèi)容不允許直播!”
“我們是進去查案子,不是進去做什么秀的。”
“不論里面發(fā)生什么,哪怕我們幾個老骨頭都折在里面,也不希望因為這件事給社會帶來什么負面的影響?!?
“而且刑偵手段涉密,現(xiàn)場勘查涉密?!?
“這一條,能不能辦?”
大廳里一片寂靜。
只有法拉利哥手里沒關(guān)的手機,傳出直播間里炸鍋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顯得格外刺耳。
臥槽?!別啊!王隊!我們要看第一視角!
這怎么行?能不能通融一下?打碼也行啊!
完了完了,這下可咋辦?急死我了!
我看刑,這很合理。警察辦案哪有開直播的?你以為是拍警匪片呢?
雖然合理,但是……我想看??!我想看國家隊怎么虐鬼??!
散了散了,看不到畫面還有什么意思?
法拉利哥有些尷尬地把手機音量調(diào)到靜音。
林峰靠在收銀臺上,臉上沒什么表情。
“合理?!?
林峰點了點頭,吐出兩個字。
“那第二條呢?”
王振國把沒點燃的煙塞回煙盒,揣進兜里,指了指旁邊的監(jiān)控室大門。
“第二,你也別在那后面坐著了?!?
“監(jiān)控室的電源也需要斷了!”
王振國往前逼近了一步。
“林老板,我不信邪,但我信人?!?
“這一點,能不能辦?”
這一招,夠狠。
林峰笑了。
“行。”
林峰站直了身子,轉(zhuǎn)身走到監(jiān)控室里。
“啪嗒?!?
門開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徑直走到配電箱前。
“咔嚓!”
一聲脆響。
監(jiān)控室里那一墻閃爍著藍光的屏幕,瞬間熄滅。
林峰走出來,反手關(guān)上門。
手里拎著一串鑰匙,在空中拋出一個拋物線。
王振國單手接住。
王振國單手接住。
“林老板,痛快?!?
王振國把鑰匙扔給身后的開鎖王老趙,轉(zhuǎn)頭看向那一排整裝待發(fā)的隊員。
“全體都有!”
“檢查裝備!”
“是!”
這種氣勢,跟之前那些嘻嘻哈哈的網(wǎng)紅隊,完全是兩個物種。
法醫(yī)劉刀拍了拍身上的勘查箱,痕檢老趙緊了緊手套,拆彈專家把防爆鏡推到了額頭上,搏擊冠軍正在活動手腕,發(fā)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專業(yè)。
肅殺。
就在這支隊伍準備進去的時候。
陳宇突然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大廳的角落。
孫雪正縮在長椅上,雙手抱著膝蓋看著這一切。
她愣愣地抬起頭。
“還能走嗎?”
陳宇問。
孫雪張了張嘴,然后點了點頭。
“把眼淚擦了?!?
陳宇從兜里掏出一包紙巾,遞過去。
“王隊說了?!?
“這案子,缺個報案人,也缺個向?qū)??!?
“你之前進去過,路熟?!?
陳宇伸出手,掌心向上,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
“歸隊?!?
“跟我們一起進去?!?
“你弟弟在等你,你比我們更需要看到那個真相?!?
孫雪難以置信的地瞪大了眼睛,手指顫抖著指向自己的鼻子。
“我……?”
“我……我可以嗎?”
她語無倫次的問著。
陳宇沒有說話,只是轉(zhuǎn)過頭,看向王振國。
王振國正低頭整理著衣領(lǐng),用鼻音哼了一聲。
“磨磨唧唧的?!?
“還要八抬大轎去請?”
“給她找個防刺背心套上,別到時候還要分人手去救她。”
孫雪立馬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她一把抓住陳宇的手。
“我去!”
“我要去!”
“只要能找到小天,我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