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臺在哪兒?”她問。
商知行簡意賅,“左轉(zhuǎn),餐廳?!?
她張著雙手,轉(zhuǎn)身去尋洗手臺,來不及穿鞋,光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打開水龍頭,在水流下搓了搓手掌,不管是臉還是手,都是熱乎乎的。
裴爾抿了抿唇,低頭看著透明的水。
商知行不睡她。
“做了你今晚就回不去了?!边@是他的原話。
裴爾洗完手,回到客廳的時候,商知行已經(jīng)收好了。
他半靠在沙發(fā)上,墨色的頭發(fā)有些凌亂,耳尖微紅,衣襟半敞開,結(jié)實分明的腹肌若隱若現(xiàn)。
和平時那副高冷矜貴的樣子不同,格外的性感迷亂。
倒像被欺負了一樣。
裴爾連忙甩甩腦袋,憐愛這種男人的想法太危險。況且只有他欺負別人的份,哪有人欺負得了他。
“想什么呢?”商知行支著側(cè)臉看她。
“沒。”裴爾說,“很晚了,我該走了?!?
“過來。”
裴爾聽話地走過去,他瞧著她的臉,聲線有些慵懶貴氣,平淡地說:“親我?!?
她俯身在他唇上輕啄,商知行唇角勾起,拇指在她臉頰蹭了一下,幽幽地說了聲:“抱歉,沾上了。”
“……”
裴爾默默擦了擦臉。
他好像很得意?
她穿上鞋,拿了手機想走,商知行又拉住她,朝她伸出手:“手機?!?
“干什么?”裴爾不解,猶豫不決地把手機交出去。
商知行拿過她的手機,熟練地解鎖,裴爾眉心一跳,看著他按了幾下,手機就被打開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密碼?”
商知行坦坦蕩蕩:“你在我車上玩手機的時候,看見了?!?
行吧。
社交規(guī)矩真是束君子不束小人。
他點進通訊錄,正想添加聯(lián)系人,就看到一串沒有備注的號碼,手指一頓。
他的號碼,她留著沒有刪。
“以后我的電話必須接,消息必須回,有事給我打電話……”他掀起眼簾,看向裴爾,“這些不用我再說一遍吧?”
這些都是從前商知行和她的約定,除此之外,還有很多,譬如不許她和別的男人單獨吃飯、看電影、不許收別的男人送的鮮花和禮物……
都是他規(guī)定她,而裴爾無權(quán)干涉和過問他的生活。
總之,從前怎么樣,現(xiàn)在就怎么樣。
沒什么大不了的。
“嗯?!迸釥柎瓜卵垌?,“我知道了。”
商知行起身送她回去,裴爾瞥了他一眼,欲又止,“我可以自己回去的,你……你待著吧?!?
他要這么走出去,太不體面了。
商知行和她視線對上,強調(diào)了一句,“明天見?!?
……
翌日裴爾準備出門,方慧游說她把工作辭了,去自家公司上班。
“鬧出這樣的丑事,公司的人該怎么議論你?”
裴爾淡笑:“我為什么要怕,我又沒做虧心事,再說了,你們知道是丑聞也要我嫁,就不怕別人議論。”
方慧擰眉,走到她身邊,“媽媽昨天跟你說的,你都沒有聽進去,這事關(guān)我們?nèi)?,乃至整個公司所有人的前途和人生,你不能這么想的呀。”
裴爾拿起兩個生煎包,“我出門了?!?
方慧在后邊氣急,“你這孩子,怎么說不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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