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爾往前走,站在了一盞路燈下,這是她十七歲時,碰見商知行的地方。
那年夏天的紫薇開得茂盛,花瓣落了一地,她哭著踩碎了一地紫紅,一道身影走到她面前,問她——
“裴爾,你哭什么?”
一道聲音重疊:“怎么了,誰欺負(fù)你了?”
路燈下,陰影投在地面上,越來越近。裴爾抬頭,倏然對上男人探究的眼睛。
商知行眉骨高挺,雙眼狹長微挑,眉眼沉下來的時候很有壓迫感。
他在打量她,目光犀利,像是一眼就看透她的小心機。
裴爾低下頭,踩住一片花瓣,咬了咬下唇,“我想好了?!?
商知行垂眸看她,饒有期待。
“哦?”
“他們不愿意退婚?!迸釥柕吐曊f,抬起頭看他,唇邊勾起一個微笑,“知行哥,你幫幫我吧?”
知行哥。
商知行琢磨著這個稱呼,眉梢輕挑,不知為何,心里很不痛快。
“那你求求我?!?
裴爾仰頭望他,很干脆地說:“求你?!?
裴爾大概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樣,精心打扮了一番,雖然漂亮動人,可眼眶發(fā)紅,強顏歡笑,聲音沙啞,分明就是被欺負(fù)慘了的樣子。
商知行神情有一絲微動。
片刻后,他唇角緩緩勾起:“那跟我來吧?!?
他大有一種,大發(fā)慈悲給她引薦自己的機會,轉(zhuǎn)身朝自家方向走去。
看著他挺拔的背影,裴爾手指攥住裙子,定了定心神,抬腳跟上去。
雖然是鄰居,但商家和裴家完全不一樣的風(fēng)格,中式庭院里栽著幾棵價值昂貴的羅漢松,整個院子都是商老爺子親自設(shè)計,景色雅致,很有格調(diào)。
商知行的父母不在國內(nèi),老爺子也去鄉(xiāng)下養(yǎng)老種地了,偌大的家里只有商知行一個人。
商知行帶她上了二樓,走到私人會客廳。裴爾看了一圈,深色的裝修沉穩(wěn)大氣,又有種說不出的疏離冷淡。
商知行在一墻酒柜里挑了一瓶白葡萄酒,取出杯子倒上。
裴爾生硬地挑起話題,“家里就你一個?”
“還有個,”他拿了半杯酒放在她面前的茶幾上,聲音拖長,“女鬼?!?
裴爾看看他,一時分不清他開玩笑還是認(rèn)真,“那不找大師來看看?”
“看什么?!彼秽?。
能把這女鬼困在這里才好。
商知行喝了一口酒,坐到她的面前,往沙發(fā)背上一靠,兩條長腿交疊,姿態(tài)隨意放松。
他穿著一件白襯衫,領(lǐng)口的扣子解開,若隱若現(xiàn)露出半截鎖骨,幽深眸光看向她。
“過來坐?!彼?。
裴爾緊了緊手指,低眉順眼地走到他身邊,正想開口,商知行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扯過來。
裴爾身體失衡,忽然跌進(jìn)他的懷里,等她想爬起來,腰身已經(jīng)被男人環(huán)住。
商知行長臂攬著她,低眼看著她身上單薄的吊帶裙,姣好的身材盡顯無疑,鼻息之間,是清透誘人的香水味。
裴爾猝不及防和他對視,他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唇,漆黑的眼瞳越發(fā)幽暗。
“爾爾,是在勾引我么?”
被他直白地揭穿,裴爾臉上瞬間熱起來,有些無地自容。
成年人之間的默契呢?
知道就知道,非得這么說出來嗎?
睨著她瓷白的臉頰逐漸紅起來,商知行嘲笑她:“沒見過勾引人,自己先臉紅透的。”
裴爾側(cè)坐在他腿上,臀下是結(jié)實的大腿肌肉,讓人能想象他兇悍的力量。
她咬了咬牙,玉白細(xì)膩的手臂環(huán)上他的脖子,輕柔地喚了一聲:“知行哥。”
“叫我什么?”商知行低頭與她對視,聲線低沉性感,“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