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爾撐著商知行給的傘,順著寬闊的道路走回去,身后那輛賓利在雨幕打著雙閃,直到她身影不見,才駛進商家大門。
到了家門口,裴爾心跳依舊很快,臉頰也燙得不行。
她站在雨里好一會兒,才散去渾身的異常溫度。
見她回來,張姨拿著毛巾過來給她擦,“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和朋友去吃飯了?!迸釥柦舆^毛巾,擦了擦衣服上的雨水,問張姨,“有冰塊嗎。”
“要喝冰鎮(zhèn)飲料是吧?有?!睆堃绦π?,拿了杯子,轉(zhuǎn)身去冰箱取冰塊,一邊說道,“剛才太太還說等你回來,要和你說什么呢。不過剛才陪嘉嘉上去睡覺了?!?
裴爾沒說話,方慧來來去去說的就是她和周翊的婚事,沒什么意思。
張姨把冰塊給她,“來?!?
“謝謝張姨。”裴爾開了一罐果啤,倒進裝好冰塊的玻璃杯里,喝了一口。
“爾爾?!睆堃唐婀值乜粗淖?,關(guān)心道,“你嘴巴怎么好像腫了?”
裴爾動作一僵,垂下眼睫,“剛才吃的川菜,太辣了?!?
“你不是吃不了辣嗎?”張姨笑話她,“你看看你,吃成什么樣了?!?
裴爾抿唇:“下次不吃了?!?
張姨笑容和煦,低聲問:“明早想吃什么?我給你做。”
裴爾心中一暖,如果說裴家還有誰關(guān)心她,大概就是毫無血緣關(guān)系的張姨了。
張姨原先就是在裴老太太身邊工作,算是看著裴爾長大的,家里所有人都知道裴平宣和方慧偏心,或許看她被父母忽視,所以張姨更關(guān)注她一些。
“生煎包?!迸釥栒f,“牛肉餡的,不放香蔥。”
“好,我記著了??烊バ菹?,少熬夜。”
裴爾喝了一罐加冰的果啤,本想睡個好覺,結(jié)果滿腦子都是亂七八糟的回憶,走馬燈一樣放映,睡意全無。
她翻來覆去到三點才睡著。
第二天起來,睡眼惺忪,眼底一片淡青。
見她下樓,張姨招呼道:“爾爾,吃早餐了?!?
裴爾捂嘴打了個哈欠,到餐桌坐下,半閉著眼打瞌睡。
“怎么困成這樣,沒睡好?”張姨把生煎包和橙汁放她面前,鮮香濃郁的味道撲鼻。
“有點失眠?!?
張姨:“那我今晚煮點薏仁糙米湯?!?
正說話間,方慧領(lǐng)著裴嘉下樓。
“周翊他媽媽約你去逛街,你怎么都拒絕了?”一見到裴爾,方媛就質(zhì)問,“長輩邀請,怎么樣都得給個面子,這點道理還用我再教你?”
裴爾喝了一口橙汁,語氣冷淡:“我和他媽有什么可聊的?她明明就是想刁難我,我為什么還要送上門去,當(dāng)我傻啊?!?
“話不是這么說的?!狈交坂凉值乜此?,“人家是長輩,是你未來婆婆,你做兒媳的做小伏低一點是應(yīng)該的?!?
裴爾的臉色沉了下來,“這是哪來的道理?你們結(jié)婚的時候,奶奶讓你做小伏低了?”
方慧噎住,啞口無。
“既然沒有,我又憑什么?”
這時,裴嘉咬了一口生煎包,被里邊豐沛的汁水燙到,“啊”地尖叫一聲,“燙死我了!”
方慧連忙過去看她,讓她伸舌頭出來,緊張道:“怎么燙成這樣,快快,喝涼水漱漱口。”
張姨趕緊倒涼水給裴嘉,帶她到水池邊漱口。
“今天怎么做生煎包啊?!狈交勐裨沟?,“平時蒸個蝦餃,做個三明治不好嗎,你看現(xiàn)在弄的?!?
張姨忙著看裴嘉有事沒事,面露難色,歉疚地說道:“怪我,沒提前和嘉嘉說一聲,她不知道就一口咬下去了?!?
“嘉嘉,沒事吧?”方慧皺著眉頭,“媽媽看看,有事咱們?nèi)メt(yī)院啊?!?
裴爾咬了一口生煎包,輕聲開口:“生煎包是我讓張姨做的,這個溫度燙不死,連泡都不會起,沒必要這么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