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三少爺這邊被安陽公主弄得一個頭有兩個大。
幸虧文惠郡主及時趕到,才讓他得以脫身。
誰知剛從安陽公主的住處出來,就有下人急忙來報:“三爺,蕭世子惱了,說若是一刻鐘之內(nèi),大夫還不到,他、他……”
“他怎么樣,你到是說?。 鳖櫲贍敋饧睌牡貑?。
“他說您這莊子就別想要了?!毕氯硕叨哙锣碌鼗亓嗽?。
但顧三少爺幾乎能想象出蕭昭珩黑著臉說出這番話的樣子。
“真是兩個活祖宗!
“他倆神仙打架,何苦非要把我牽扯其中。”
嘴上雖這樣說,但顧三少爺不敢有分毫耽擱。
趕緊帶人去山莊門口等著大夫。
老大夫剛下了馬車,還沒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被人連托帶扶地弄上馬背,以最快速度趕到了聽松院。
顧三少爺翻身下馬,居然看到蕭昭珂正站在門口。
“蕭二少,你怎么在這兒?”
“這不是大哥大嫂落水了么,我尋思過來看看,有沒有什么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那正好一起進去吧!”顧三少爺顧不得多說,一手拉著蕭昭珂,一手拉著老大夫,將兩個人一起拽了進去。
但是到了堂屋門口,顧三少爺和蕭昭珂就被人攔住了。
只允許老大夫一個人入內(nèi)。
蘇挽云蓋著裌被躺在床上,小小的臉一片慘白,看起來格外可憐。
青黛上前將她的一只手從被子下面拿出來,放在脈診上。
老大夫告了聲罪,上前幾步坐在凳子上,將手指搭在蘇挽云纖細的手腕上。
剛開始,老大夫的表情還很輕松。
畢竟來的路上,顧三少爺早就交代過了。
這位夫人就是失足落水后又吹了涼風,應(yīng)該是偶感風寒,沒什么大礙。
但越是診脈,他的臉色就越是凝重。
最后甚至還特意換了只手,重新診了一次。
青黛著急地問:“大夫,我家夫人的情況如何?”
蕭昭珩正在外間向手下交代著什么。
聽到這話突然停住,朝內(nèi)室投來了一絲關(guān)切。
“這位夫人脈象浮緊,外感風寒,內(nèi)有郁熱……
“想來是在晚宴上飲了些酒,酒氣未散便驟然落水,受了驚嚇。
“出水后又未能及時更衣保暖,冷風侵體。
“兩相疊加,才導致邪氣入里,引動內(nèi)熱。
“好在這位夫人,只要及時用藥,好生將養(yǎng),并無大礙。”
青黛聽完忙道:“多謝大夫?!?
但是大夫捋了半天胡子,猶豫著又道:“不過……”
這兩個字,瞬間把青黛放下去的心又給提了起來。
她趕緊塞給大夫一個荷包,追問道:“有什么話還請您盡管直說。”
“這位夫人以前是不是受過傷?
“當時應(yīng)該沒有得到很好的治療。
“平日里可能也沒什么表現(xiàn)。
“脈象中卻隱約能察覺到以前的病根兒尚在。
”只不過這種陳年老毛病,想要徹底去根兒,就沒有那么簡單了?!?
青黛聞,想到蘇挽云小時候受過的那些苦,鼻根登時就開始發(fā)酸。
但是嘴上卻還是按照早就對好的詞兒說:“幾年前,我家夫人帶著我,不遠千里進京。
“一路上的確受了很多苦,也受過傷。
“本以為傷口愈合之后,應(yīng)該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