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有臺階,小心腳下?!?
蕭昭珩停住腳步,回身扶住了蘇挽云的胳膊。
他這一更加反常的舉動,也成功讓花廳內(nèi)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蘇挽云。
顧三爺再次打了個哆嗦。
蕭閻王的嘴里,居然還能發(fā)出如此有溫度的聲音?
他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中午喝多了。
蘇挽云微笑著配合,隨著蕭昭珩一起步入花廳。
她今晚穿了一件朱砂紅織金云紋大衫,下著松綠色馬面裙,外罩月白色緙絲比甲。
比甲上的堆繡云紋,既暗含了她的名字,又跟蕭昭珩的直裰交相輝映。
蘇挽云的鮮活明艷,很好地中和了蕭昭珩身上的冷煞之氣。
讓兩個人看起來渾然一體,不分彼此。
顧三少爺帶著一位女眷,快步迎了上來。
“蕭大哥,嫂嫂,快快請進(jìn)?!?
他說完又向蘇挽云介紹道:“嫂嫂,這是內(nèi)子溫氏。
“今日還有許多其他女眷前來赴宴。
“不如就讓內(nèi)子陪著嫂嫂過去,大家認(rèn)識一下,說說話”
溫氏忙陪笑道:“是啊,今晚便由妾身陪著嫂嫂,一定讓嫂嫂吃得舒心,玩兒得順心?!?
顧三少爺突然想到蕭昭珩今日對蘇挽云的處處照顧,也不知怎么想到,張嘴便玩笑道:“就是不知蕭大哥可否舍得跟嫂嫂分開?”
話剛出口,顧三少爺自己先驚出一身冷汗。
敢跟冷面閻王開這種玩笑,他可真是活膩歪了。
雖說已經(jīng)知道蕭昭珩失憶了。
但是那種早已深入骨髓的恐懼感卻早已成了本能,很難消除。
顧三少爺訕笑著想要圓個場。
但是嘴都不聽使喚了。
張合半天都沒說出句整話來。
蕭昭珩沒搭理他,轉(zhuǎn)身問蘇挽云:“你想過去跟大家說說話么?
“沒事兒,如今我回來了,你也不必一直困在家里。
“多認(rèn)識幾位夫人,彼此投緣的話,今后也可以多多走動?!?
聽著蕭昭珩的話,顧三少爺身上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疊一層。
他忍不住偏身跟身后的蕭昭珂低聲道:“你確定你大哥只是失憶,不是中了什么邪?”
蕭昭珂又何曾見過這樣的蕭昭珩。
掩在袖子里下的手,猛地攥緊又緩緩松開。
蘇挽云抿唇輕笑道:“世子爺放心,有溫家妹妹陪著我,其他夫人也都是和氣的人,我也只是過去說說話,不會有事的。
蕭昭珩微微頷首:“恩,有什么事都不用怕,打發(fā)青黛過來叫我便是?!?
目送蘇挽云在溫氏的陪同下去了女眷那邊,蕭昭珩收回來的視線,再次變得毫無溫度。
顧三少爺打了個激靈,剛才冒出來的一層層雞皮疙瘩,此時倒是瞬間消了個干凈。
好吧,蕭昭珩就算失憶了,也還是那張要死的閻王臉。
只有在蘇挽云面前,才會變成不一樣的人。
顧三少爺心下暗道,自古都是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
果然就連蕭昭珩也難逃這一鐵律。
……
蘇挽云跟著溫氏來到女眷這邊。
隨著溫氏的介紹,大家互相認(rèn)識了一下。
其實(shí)這里很多人,蘇挽云早就有所了解。
只不過她們都是第一次見蘇挽云罷了。
所以周旋于諸位夫人之間,蘇挽云顯得格外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