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年初,程家旁支一位庶女,嫁給一位光祿寺署丞。
“這位署丞大人同父同母的親兄長,正是郭氏娘家外甥女的夫君。”
“其中最讓我懷疑的,則是永昌侯府二房所出的三姑娘。
“三姑娘幾年前沒了夫君,去年年底再嫁。
“嫁給了國子監(jiān)徐司業(yè)做續(xù)弦。
“徐司業(yè)清廉之名在外,素來不與權貴攀交。
“他的長子徐文恪不曾入仕,更是鮮少拋頭露面。
“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徐文恪的妻子,是攝政王府長史曹秉衡的獨女曹令儀?!?
蕭昭珩聽著蘇挽云的講述,不知何時,已經(jīng)將手中請柬捏成了一團。
都察院、光祿寺、國子監(jiān)……
三個人都不是位高權重,卻又都在很關鍵的衙門里。
都察院自不必說,風憲之地。
監(jiān)察御史更是官小權大,能彈劾百官。
光祿寺雖然不被清流看在眼里,卻掌管著宮中飲食、祭祀等要事。
署丞官職雖小,油水卻足。
而國子監(jiān)更是清貴之首,深受士林尊重。
攝政王的手,原來都已經(jīng)伸到國子監(jiān)里去了。
……
書房中,蘇挽云清潤的聲音還在不疾不徐地響起。
“雖然都是些拐彎抹角搭上的關系。
“但一次也許是巧合,這幾年間接連幾次,就不由得讓我懷疑了。
“就算永昌侯的立場不改,侯夫人和三公子的立場卻很是值得懷疑。
“畢竟顧侯爺身體不好,顧大公子又太過出色。
“侯夫人如果想讓三公子繼承侯府。
“光靠她那個沒什么本事的娘家,恐怕是很難如愿的。
“所以我猜測,侯夫人應該是趁顧大公子駐守邊疆的時候,想法子搭上了攝政王那邊的路子?!?
蕭昭珩著實沒想到,蘇挽云或許對朝堂的局勢知之甚少。
但是對京中各家后宅的事情,卻了解得如此詳細。
最重要的是,她關注這些,并非為了長舌取樂。
而是真能從這些看似千頭萬緒的瑣事中,找到線頭,理清脈絡。
從另外一個方向切入,分析出了朝中局勢的變化。
隨著蘇挽云的講述,蕭昭珩的神色已經(jīng)跟之前大不相同。
看向她的目光中也帶上了些許欣賞之意。
自己果然沒選錯人。
有了她做助力,皇上交代的差事,也許可以順利很多。
“真沒想到,你對京城的事情竟然了解得這么細致。
“真沒想到,你對京城的事情竟然了解得這么細致。
蘇挽云聞,面上卻泛起一抹苦笑。
“世子爺應該已經(jīng)派人調(diào)查過了,妾身娘家早就沒落,如今已經(jīng)沒有人在了。
“沒有辦法為熙兒提供任何助力。
“妾身就只能依靠自己,哪怕不能為熙兒鋪路,也想盡力為他規(guī)避掉一些風險。”
蕭昭珩聞微微動容,沒想到蘇挽云做這一切的出發(fā)點,竟都是為了蕭弘熙。
這就是身為母親的責任么?
蕭昭珩神色稍緩道:“你不但看得細,而且想得深。
“能從中分析出結論,才是最難得的。”
蘇挽云沒想到,居然會得到冷面閻王的夸獎。
看來這一步自己走得很對。
只有對蕭昭珩越有用,自己的生活才能越有保障。
然后便聽蕭昭珩問:“所以你的建議是,不去赴約?”
“如今世子爺失憶,又幾年沒有回京。
“顧三公子這次的邀約,也不知是否包藏禍心。
“所以妾身以為……”
蕭昭珩卻搖搖頭,打斷她的話道:“正因如此,才更該去赴約。
“逃避從來都不是我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