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學(xué)門口,蘇挽云正等著蕭弘熙放課出來。
“嫂嫂這廂有禮了?!?
蕭昭珂突然從族學(xué)中走出來,沖蘇挽云行了一禮。
他今日穿了身竹青色暗云紋杭綢直身,外罩月白紗袍,袖口用銀線繡了極細的纏枝蓮紋,行動間如水波流轉(zhuǎn)。
端得一副謙謙公子、溫潤如玉之姿。
惹得周圍的丫鬟和年輕媳婦子們都羞紅了臉,卻還忍不住偷偷多看幾眼。
但是經(jīng)過昨晚的事兒,蘇挽云卻怎么看他都覺別扭。
就連他投過來的視線,都讓她感覺后背發(fā)涼。
“昨晚我們兄弟幾個太激動,一不小心都飲多了酒。
“我先在這里跟嫂嫂賠個不是。”
“大哥晚上回去沒鬧嫂嫂吧?”
“二叔重了?!碧K挽云道,“世子爺酒品很好,喝多了最多是睡得沉些罷了,并不鬧人。”
“如此最好?!笔捳宴骓忾W爍,顯然并不相信。
蘇挽云卻已經(jīng)不想跟他多說。
“娘!”
蕭弘熙的出現(xiàn)及時幫蘇挽云解了困局。
他興奮地飛奔過來,跑到近前才看見蕭昭珂,猛地收住腳步,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禮道:“二叔?!?
蘇挽云拉起蕭弘熙的手道:“好了,快跟二叔道別,咱們該回去了?!?
母子倆一路無話,回到韞玉院,蕭弘熙才道:“我還以為娘親今日不會來接我了呢!”
“怎么會這么想?”蘇挽云驚訝地問,“從你入族學(xué)到現(xiàn)在,娘哪天沒來接你?”
“但是父親回來了,娘肯定很多事情要忙吧?”蕭弘熙低著頭道。
“想什么呢!”蘇挽云聞一愣,敏銳發(fā)覺了兒子稱呼上的變化。
她停下正在幫兒子換衣服的手,蹲下身,捧起兒子的小臉兒。
這可是她懷胎十月,拼了命生下來的兒子。
自打決定將他帶到世上,蘇挽云就早已暗中起誓,一定要盡全力給他最好的一切。
為了兒子,她可是連賣身契都簽了。
在蘇挽云心里,誰都越不過他。
蘇挽云正色道:“熙兒,你要記住。
“你永遠是娘在世上最重要的人,任何人都不可能分走娘對你的愛,知道么?”
蕭弘熙聽了這話,眼睛里閃動點點亮光,突然鼓起勇氣問:“娘,那咱們不要父親了,好不好?”
外間,蕭昭珩大步進門,恰好將這句話盡收耳中,腳步猛地頓住。
他剛從手下處得知,蘇挽云在族學(xué)門口跟蕭昭珂見面的事兒。
想到昨晚酒席上蕭昭珂那幾句過于曖昧的話,蕭昭珩心里頗不是滋味。
他一邊吩咐手下去細查蕭昭珂,一邊回來打算警告一下蘇挽云,要注意跟蕭昭珂保持距離。
沒想到剛回來,就聽到蕭弘熙如此炸裂的發(fā)。
沒想到剛回來,就聽到蕭弘熙如此炸裂的發(fā)。
青黛被不知何時進門的蕭昭珩嚇了一跳。
她剛想開口通傳,就被蕭昭珩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蕭昭珩負手立于碧紗櫥外,眼神沉靜犀利。
視線卻仿佛已經(jīng)穿透紗幔,落在蘇挽云身上。
孩子年紀小,說什么他都能夠容諒。
他倒想聽聽,蘇挽云會如何應(yīng)對。
碧紗櫥內(nèi),蘇挽云聽了蕭弘熙的話,萬分驚訝。
“為什么呀?你之前不是很羨慕別人有父親陪在身邊嗎?
“如今世子爺回來了,你不高興嗎?
“你不會還在為之前娘親跌倒的事兒生氣吧?”
蕭弘熙搖搖頭,沉默半晌才語氣十分低落道:“我今天在族學(xué)里聽人說,娘親的出身根本配不上父親。
“當(dāng)年若非父親失蹤,娘親根本不配進國公府的大門。
“父親如今雖然回來了,但他根本不記得娘親,所以咱們很快就要被掃地出門了……”
聽到這些話從一個三歲孩子嘴里說出來,蘇挽云的心頓時像是被什么揪住了。
外間,青黛看著大半張臉隱藏在陰影中的蕭昭珩,更是急得不行。
生怕母子倆說出什么不合適的話,激怒了這個讓人看不清摸不透的世子爺。
“熙兒。”蘇挽云將手里的衣服丟到一邊,把兒子抱到自己懷里,“娘親是不是早就跟你說過,族學(xué)跟咱們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