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借著裙擺的遮掩,左腳往右腳后面這么一墊,一下子就摔到湖里去了。
“我想著,你水性那么好,肯定會立刻跳下來救我的。
“誰成想跳下來的居然是世子爺?!?
青黛十分內(nèi)疚道:“主子,都怪奴婢動作慢了。
“您剛落水,世子爺就緊跟著跳下去了。
“奴婢怕岸上有什么其他變故,想著總得有個人盯著,所以才沒跟著跳下去的……”
“哎呀,我又沒怪你,你道什么歉?。 ?
蘇挽云說著,突然嘟起嘴道:“我這么犧牲自己,幫他擺脫了安陽公主的糾纏。
“可惜某個人不感激我也就算了,還教訓我,嗚嗚……”
站在門外的蕭昭珩終于聽不下去了。
他一把撩起簾子,大步走了進來。
“你對我似乎有很多怨啊?”
青黛嚇了一跳,趕緊跪下替蘇挽云解釋道:“世子爺,夫人酒量太淺,昨晚喝了兩盅,到現(xiàn)在還沒醒酒呢,說的話不可當真?!?
“我倒覺得,你家主子說的可都是真心話,畢竟酒后吐真。”
恰好此時,床上的蘇挽云繼續(xù)道:“青黛,你說,明明是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熙兒怎么就那么招人喜歡。
“世子爺怎么就那么嚇人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熙兒更愛笑。
“世子爺總是板著一張臉,好像誰都欠他錢似的。”
“哦?還有么。
“繼續(xù)說,把你心里頭的不滿都說出來?!?
蕭昭珩上前幾步,站在床邊,想聽聽蘇挽云到底還能說出什么東西來。
誰知蘇挽云竟話鋒一轉(zhuǎn),語氣都變得黏糊起來。
“不過世子爺?shù)拿佳畚骞?,長得是真好看呀!”
蕭昭珩:“咳咳——”
“青黛,你怎么了,不會是被我傳上風寒了吧?”
蕭昭珩立刻瞪向青黛。
青黛道:“不礙事,只是奴婢聽了您的話,被口水嗆到了而已?!?
蕭昭珩的臉瞬間又黑了幾分。
但蘇挽云卻信了,她繼續(xù)道:“只可惜以后離開國公府就看不到了。
“不過沒關系,我多會生?。?
“熙兒跟他好像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樣。
“以后沒事兒就多看看熙兒的臉,也算是另外一種慰藉了……咳咳……”
蕭昭珩忍不住用拳頭抵在口鼻處,蘇挽云一說話,他就跟著咳嗽。
聲音大得幾乎蓋過了蘇挽云說話的聲音。
蘇挽云一不小心多說了幾句話,又開始咳得停不下來。
他清清嗓子,皺眉看向青黛:“大夫沒給開止咳的藥么?”
青黛道:“回世子爺,大夫開點藥,都喂主子吃過了。
“要等天亮才能再吃下一次?!?
“世子爺,您今晚也下水了,剛才奴婢見您一直咳嗽,要不要也跟著夫人吃點兒藥?”
“咳——”蕭昭珩剛想再咳嗽,想起青黛剛才的話,硬生生又給咽了回去。
“行了,你好好在這里照顧著,我有急事要先回京城一趟。
“有什么需要就找顧三爺,用不著跟他客氣?!?
蕭昭珩話音未落,人已經(jīng)轉(zhuǎn)身大步離開。
青黛看著,總覺得他有幾分落荒而逃的嫌疑。
尤其是兩只耳朵,紅的著實有些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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