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門外便響起一陣歡快的腳步聲。
慕瑤蹦蹦噠噠的就走進來了。
因著昨個兒剛?cè)旆刻袅艘慌罪?,慕瑤今日特意做了漢女打扮。
但她還是延續(xù)了自己在番邦的習(xí)慣。
身上掛滿了飾品,頭上更是不知插戴了多少珠翠。
走起路來,飾品之間相互碰撞,叮當(dāng)作響。
自打她進門,永嘉郡主的眉頭就擰成一個死結(jié)。
她是大家閨秀出身,凡事都講規(guī)矩,最看不得如此輕浮之人。
慕瑤卻渾然不覺,不顧花廳內(nèi)其他人,上前一把摟住蕭昭珩的胳膊,搖晃道:“諾布,我找了你半天,你在這里做什么呢
“聽說京城十分繁華,你陪我去外面逛逛好不好?”
她這般大膽的舉動,看得花廳內(nèi)其他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但還不等永嘉郡主發(fā)火,蕭遠道就哈哈大笑起來。
“慕瑤姑娘真是天真爛漫,率真有趣。
“不似京中某些大家閨秀,都被規(guī)矩磨成一模一樣、毫無特點的假人兒了?!?
永嘉郡主的手瞬間捏緊月牙扶手,險些崩斷了纖長的指甲。
整個兒國公府,能稱作大家閨秀的,就只有她這個女主人。
蕭遠道這話是在說誰,不而明。
偏偏她還必須裝作聽不懂,否則就相當(dāng)于自己認領(lǐng)了。
但是這口氣頂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著實讓人難受。
蕭遠道卻只笑著對慕瑤道:“聽說慕瑤姑娘是我兒的救命恩人,那就是我蕭遠道的恩人。
“難得慕瑤姑娘肯賞臉,在國公府住下。
“若是缺什么短什么,千萬不要客氣,只管開口。”
慕瑤聞眼睛一亮。
諾布的爹爹看起來可比他娘好說話多拼了。
于是慕瑤笑得眉眼彎彎道:“放心,我不會客氣的。
“而且昨天雖然有人阻攔,但諾布還是帶我去了國公府的庫房,讓我喜歡什么就拿什么?!?
慕瑤說話間,眼神兒一個勁兒地往蘇挽云身上瞥,生怕別人不知道昨天是誰阻攔過她。
殊不知這樣反倒越發(fā)證明,蘇挽云并未犯錯,是永嘉郡主錯怪了她的事實。
“很好,很好?!笔掃h道撫髯頷首,“滴水之恩,當(dāng)涌泉相報。
“這是我們蕭家素來的處世之道。
“昭珩這一點就做得很好,一看就隨我?!?
永嘉郡主再也聽不下去了,突然起身道:“你們聊吧,我不太舒服,先回去了?!?
誰知就在她準備走的時候,突然在慕瑤發(fā)間看到一抹熟悉的顏色。
永嘉郡主定睛一看,身子晃了晃,差點兒跌倒在地。
周嬤嬤一把扶住永嘉郡主,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只見慕瑤鬢邊插著一支福字頭的羊脂白玉簪。
周嬤嬤的臉也瞬間慘白。
簪子用上等的和田玉籽料雕琢而成,通體溫潤柔亮。
最難得的是,宮中的能工巧匠,保留了這塊籽料上的一塊糖皮,將其雕成了一個福字。
使得這支簪子變得格外與眾不同。
但最重要的是,這支福字簪,是先帝專門下旨賞給永嘉郡主的。
所以這簪子,說是無價之寶都不為過。
不但是永嘉郡主的寶貝,也是整個兒國公府的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