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不知所謂!”蕭昭珩面色一黑,“三歲小兒都知男女授受不親?!?
那就是分開唄!
蘇挽云腹誹。
這男人,就算失憶了,還是不會好好說話!
蘇挽云原本還怕慕瑤不肯,不料她卻意外地聽話。
慕瑤也不知怎么了,自從進入國公府,她就覺得蕭昭珩身上多了一種陌生的威嚴,讓她下意識地想要服從。
“那你一會兒記得來找我?!蹦浆幷f罷,便順從地跟著丫鬟走了。
廳內(nèi)只剩下蕭昭珩和蘇挽云二人。
蕭昭珩裝都懶得裝了,沖蘇挽云一抬下巴:“帶路。”
“去哪兒?”
蕭昭珩一臉看蠢貨的表情。
“難道我不需要沐浴更衣?”
記憶還沒恢復,世子爺?shù)目顑旱故窍榷似饋砹恕?
蘇挽云連連腹誹,卻還是帶著蕭昭珩回到韞玉院。
韞玉院是蕭昭珩從小住到大的居所。
這幾年變成了蘇挽云和蕭弘熙的住處。
院子里除了格局沒變,其他擺設(shè)早已換了個遍,屋里更是素凈的過分。
蘇挽云再身著素服往屋里一站,滿屋子除了她的雙唇,就再沒有別的顏色了。
蘇挽云察觀色,見蕭昭珩蹙眉似有不滿,忙道:“之前妾身寡居在此,理應一切從素從簡。
“如今世子爺回來,理當更換。
“妾身先伺候您沐浴……”
蕭昭珩聽得額角青筋直跳。
轉(zhuǎn)身見蘇挽云竟真的捧著托盤,尾隨他進了沐浴的內(nèi)室,放下東西就上前要替他寬衣解帶。
這女人,就真一點兒矜持和廉恥都沒有么?
“用不著你!”蕭昭珩長臂一伸,直接將蘇挽云推出門外。
“嘭——”
房門緊貼著蘇挽云的鼻尖,狠狠摔上。
蕭昭珩洗完澡才發(fā)現(xiàn),耳房內(nèi)除了自己脫掉的臟衣服,竟連一件貼身的褻衣都沒有。
唯一搭在架子上的布巾,也只夠他堪堪裹住下身。
蕭昭珩不得不就這樣走了出去。
出門后才發(fā)現(xiàn),臥房內(nèi)的所有裝飾陳設(shè)已經(jīng)全都換過一遍。
就連蘇挽云都除了素服,換了身兒家常衣裳。
豆沙色比甲襯著她如雪的肌膚,似乎多了一層淡淡的光彩。
“世子爺看起來比四年前精壯了許多,就是曬黑了不少呢!”
蘇挽云捧著干凈的布巾上前,十分熟稔地替他擦拭水珠。
仿佛兩個人真是親密無間的夫妻,也從未有過幾年的分離。
身體被碰觸的瞬間,蕭昭珩就條件反射地抬手一揮。
蘇挽云趔趄兩步,扶著桌子才穩(wěn)住身形。
“世子爺……”
“我自己來?!笔捳宴裾Z氣疏離。
“我自己來?!笔捳宴裾Z氣疏離。
“可我們是夫妻啊……”蘇挽云抬頭,一臉委屈地看向他。
蕭昭珩一個冰冷眼神襲來,登時將蘇挽云后面的話都給堵了回去。
蕭昭珩換上蘇挽云為他準備的衣服,從內(nèi)間出來。
濕發(fā)向后梳起,露出刀刻般的下頜。
玄青織金斕袍嚴絲合縫地裹住身軀。
暗金色腰帶勾勒出緊窄的腰線。
蘇挽云上前,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只當沒看到他衣料下驟然繃緊的肌肉。
“世子爺原本的衣裳,如今穿著有些緊了,我會盡快安排府中繡娘給您做新衣裳的。
“對了,二叔剛剛打發(fā)人來,說他已經(jīng)在思齊院備下酒席,還叫了其他幾位兄弟。
“今晚想請世子爺過去吃酒,為您平安歸來接風?!?
“知道了?!?
蕭昭珩出門赴宴。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蘇挽云忍不住長嘆一口氣。
她沒想到,蕭昭珩都失憶了,竟然還如此排斥自己。
如果不能盡快得到蕭昭珩的認可。
她這個世子夫人的位置,怕是很快就要岌岌可危了。
……
思齊院,花廳。
一身靛藍色緞袍將蕭昭珂襯得面如冠玉。
這是今年宮中新賞下來的云水緞,若非重要場合,他都不舍得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