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看到妹妹平安回來,他現(xiàn)在連死亡都成了奢求。
夜深得像化不開的墨,房間窗外,風卷著深秋的枯葉,在墻角發(fā)出嗚嗚的悲鳴,像誰壓抑了整夜的啜泣。
唐逸緩緩地站起身,沖顧青青笑:“你我都得活著,活著贖罪?!?
說罷,他便緩慢地往房間外面走,那背影,仿佛一夜間蹉跎了十幾歲。
顧青青惶恐地看著他的背影。
他所謂的贖罪,無非就是每日像這樣折磨她,折磨得她生不如死。
日復一日刀入皮肉的痛楚,仿若凌遲。
除了這張臉,她渾身上下儼然沒有一塊好肉。
想到往后這暗無天日的折磨,她就渾身發(fā)抖,絕望得失去了理智。
她使出渾身的力氣,沖著男人的背影聲嘶力竭地嘶吼:“殺了我。。。。。。唐逸,你殺了我。。。。。。我求你,殺了我!”
女人凄厲的吼叫,和著窗外蕭索的風聲,在這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瘆人。
唐家老宅。
朝陽將別墅院子里的香樟樹葉染成了暖金色,風一吹,碎金似的光斑就在青石板路上晃啊晃。
嘟嘟和樂樂并肩坐在院子門口的矮石階上,小短腿懸空,腳尖堪堪碰到地面,又輕輕晃了晃。
樂樂悶悶不樂地托著下巴,圓圓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門外那條鋪著鵝卵石的小路。
而嘟嘟?jīng)]個安生樣,坐了沒兩秒就噌地站起身,踮著腳尖往路口張望,小眉頭皺得像個疙瘩,小小的臉上也全是擔憂:“哥哥,爹地怎么還沒有把媽咪帶回來,媽咪會不會有事?”
那天的兇險,他們依舊印象深刻。
他們現(xiàn)在最擔心的,就是爹地和媽咪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