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薇難以置信。
自從查到顧淮安綁架的顧嬌嬌和張媽后,沈清薇就知道這顧淮安不是個正常人。
他的心里很陰暗。
行為舉止更是有幾分季昭衍的影子。
這些人除了心理變態(tài)之外,都是反社會人格。
有先天的,也有后天的。
沈清薇只能說,對這種人敬而遠(yuǎn)之。
真要是惹上了,就要快刀斬亂麻地盡快處理掉。
不然,誰掉進(jìn)去都是一個萬劫不復(fù)。
但他找人把自己的親生父親……
這是否也太匪夷所思了?
顧廷釗到底也曾是叱咤商界風(fēng)云的人物,結(jié)果死得這么憋屈而又凄慘……
沈清薇想到曾在顧家時,比起江雨蓮這個婆母,他這個公公相對來說,是個看在利益上會清醒公正的人。
一時心中也有幾分嘆息。
這樣的人,竟然這樣就死了。
顧家,從此也算是徹底落幕了。
顧嬌嬌似乎怕沈清薇猜疑她,所以磕磕巴巴地又解釋道:“我,我很快就報了警的?!?
“不過,我……我也沒想到警察去得那么遲。”
這句話,她自己信嗎?
沈清薇沒有戳穿顧嬌嬌。
不過,她如何對待顧家人,如何對待這個曾經(jīng)也將他呵護(hù)疼愛的養(yǎng)父,沈清薇無權(quán)評價。
“那你打算什么時候走?”
“歐洲的國家,你自己選好哪個了嗎?”
顧嬌嬌:“等顧淮安落網(wǎng)吧。”
“他一天不被抓,便是走了我也不甘心?!?
“至于哪個國家,請你幫我決定就好。”
說完顧嬌嬌就先掛了電話。
沈清薇看著手機(jī),搖了搖頭。
唐茉莉接過手機(jī)來,嘆了口氣:“她的學(xué)業(yè)……是打算就此放棄了嗎?”
沈清薇:“和學(xué)業(yè)比起來……重新開始她的人生,已經(jīng)是顧家所有人里最好的結(jié)局了。”
唐茉莉想到曾經(jīng)那個處處針對自己,張揚(yáng)而又嬌縱跋扈的顧家大小姐,心中也難免幾分嘆息。
顧淮安很快就落了網(wǎng)。
有人在他小時候生活過的那片山林看到過他的蹤跡。
不過三天,警察帶人就去那已經(jīng)破得只剩殘垣斷壁的房子里將他抓獲。
他沒有做任何反抗。
躺在滿是灰燼的床上,蜷縮著身子,據(jù)說三天已經(jīng)粒米未進(jìn)了。
被抓后他也只是平靜的說了句:“我要見我的哥哥?!?
顧淮序趕到看守所。
顧淮安整個人形象大變。
那個陰郁斯文而又有些精致漂亮的年輕男人,一夜之間似乎蒼老了很多。
那個陰郁斯文而又有些精致漂亮的年輕男人,一夜之間似乎蒼老了很多。
兩鬢花白。
胡子拉渣。
一臉滄桑憔悴,好像他才是那個經(jīng)受內(nèi)心折磨的人。
顧淮序看到他,憤怒到雙手拍在玻璃上:“你為什么這么做?。 ?
“就算你心里恨我們,他到底也是你的爸爸!”
“這些年他將你視作驕傲,視作他心頭最愛的兒子,你竟然如此殘忍地將他折磨死。”
“你究竟是什么變態(tài)!”
顧淮安抬頭看向哥哥,凄然一笑。
“是啊,我是變態(tài)?!?
“四歲那年,我被媽媽藏在衣柜里?!?
“看見媽媽被房東整整折磨了一夜卻連哭都不敢發(fā)出聲音?!?
“后來,因為那些流蜚語,媽媽不堪忍受現(xiàn)實中別人對我們母子的欺凌和羞辱,所以帶著我進(jìn)山想要躲避世人的眼光?!?
“那段時間,是我最幸福的時光了?!?
“媽媽帶我挖野菜?!?
“帶我摘野生的獼猴桃。”
“帶我摘果子,種菜,養(yǎng)雞?!?
“我們一起布置房間,媽媽臉上的笑容也逐漸多了起來。”
“可是……”
“好景不長?!?
“仿佛那段平靜的日子,本就是一場夢?!?
“媽媽病了?!?
“她一病不起,最后的日子每天都在嘔血?!?
“她抱著我說,不能陪我長大,很抱歉將我?guī)У饺耸?,卻又舍不得帶我一起離開。”
“她病入膏肓,幾天幾夜起不了床。”
“我害怕極了,每天以淚洗面,求媽媽不要丟下我?!?
“可是媽媽她無法好起來?!?
“她還是死在了絕望和對我的不舍中……”
“等顧廷釗找到我的時候,我已經(jīng)陪著媽媽好幾天了?!?
“媽媽雖然很臭,身上還長出了小蟲子,但我一點也不害怕?!?
“我寧愿自己也餓死在那里,陪著媽媽一起塵歸塵,土歸土?!?
“我根本不稀罕他找到,還將我送去什么狗屁國外!”
“后來我偶然聽見,他明明調(diào)查出媽媽的絕境都與趙秋芳這個老太婆有關(guān),但他卻沒有再繼續(xù)調(diào)查下去。”
“因為那是他的母親,所以他即便知道真相,也妥協(xié)了。”
“難道,他不該死嗎?”
“是他當(dāng)年勾引我媽,是他口口聲聲騙了一個純潔少女的感情卻又不能保護(hù)她!”
“是他用愛情當(dāng)做精神的糧食將我媽騙到去相信他真的會給她一個未來!”
“是他——”
“明明害了我媽,卻又不能替她主持公義復(fù)仇?!?
“既然如此,那就我來復(fù)仇!”
“是我在背后推著顧家一步步走到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