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廣參原以為陳宇辰不過是在打趣,可轉(zhuǎn)念一想,方才段煙虞那般鄭重其事地現(xiàn)身,對陳宇辰畢恭畢敬,哪里像是開玩笑的模樣?
他這才意識到陳宇辰是認(rèn)真的,連忙擺手推辭:“陳宇辰,這禮物太過貴重,我實在擔(dān)當(dāng)不起。”
“擔(dān)得起,絕對擔(dān)得起!”
段煙虞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不過是幾家連鎖藥店罷了,若連陳先生最親近的朋友都配不上這份厚禮,那還有誰能有此殊榮?”
罷,段煙虞優(yōu)雅地走出,向陳宇辰恭敬地匯報:“我已吩咐秘書去準(zhǔn)備轉(zhuǎn)讓文件,待會兒孫先生只需簽個字,那些藥店便盡歸他所有。”
劉毓瓶在一旁,臉色變幻莫測,她內(nèi)心深處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切,只愿這是一場荒誕的夢境,或是場精心編排的戲劇。
但轉(zhuǎn)念一想,以段煙虞的身份地位,怎會無聊到陪年輕人玩這種游戲?
這一切,皆因陳宇辰而起。
劉毓瓶凝視著陳宇辰,心中涌動著無盡的懊悔。
孫廣參條件平平,卻擁有如此通天的手腕,連段煙虞這樣的大人物都對他敬畏有加,甚至不惜贈予價值連城的資產(chǎn)。
這對她而,無疑是莫大的諷刺。
她曾以為找到了一個開連鎖藥店的假富豪男友,結(jié)果自己被騙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而今,被她棄如敝履的前任,卻搖身一變,成為了真正的連鎖藥店老板。
盡管這家藥店只是段煙虞眾多投資中的一項,資產(chǎn)不過千萬,但對于劉毓瓶這樣的女孩來說,擁有這樣的身價,足以讓她一生無憂,那些夢寐以求的奢侈品,也將觸手可及。
不久,秘書送來了轉(zhuǎn)讓合同,孫廣參在恍惚中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一夜之間,成為了身價千萬的老板。
至于他原本在醫(yī)院的工作,此刻已顯得微不足道。
孫廣參神情恍惚,仿佛置身于夢境之中。
程俊芳見狀,打趣道:“老孫,可以啊,現(xiàn)在咱們仨里,就我最寒酸了,我得加把勁,爭取讓慕總裁給我升職加薪,迎頭趕上?!?
“老程,你何不直接找個白富美,一步登天呢?”
董令秒一直沉默不語,此時也忍不住插了一句。
唯有劉毓瓶站在一旁,如同空氣一般,進(jìn)退兩難,尷尬至極。
“小麗,咱們班今天聚會,要不要一起上去坐坐?這次咱們可是沾了陳總的光,直接去至尊包間享受?!?
程俊芳不懷好意地擠兌起劉毓瓶。
“不、不用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劉毓瓶連忙擺手,別過頭去,匆匆逃離現(xiàn)場。沒走多遠(yuǎn),她的肩頭便開始微微聳動,顯然是哭了。
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這個道理人人都懂,但只有親身經(jīng)歷過,才能體會到其中的苦澀與無奈。
孫廣參望著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絲不忍。
“怎么?心疼了?”
陳宇辰問道。
“畢竟曾經(jīng)有過一段感情?!?
孫廣參嘆了口氣。
“感情是有的,但那只是你單方面的付出,她對你,未必有多少真情。你覺得她現(xiàn)在為何而哭?”
陳宇辰冷笑一聲:“她哭的恐怕不是失去你,而是失去你手中的財富,和她未來可能享有的榮華富貴。在段煙虞把藥店給你之前,她或許只是有些失落,但現(xiàn)在,她失去了分享你財富的機會,所以才痛哭流涕?!?
這些話雖然刺耳,卻徹底粉碎了孫廣參心中的那絲不舍與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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