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趙慕蘭熟練的掀開了車簾,攙扶著蕭寧下了馬車!
蕭寧走在了前面,邊走邊安排道:“孫云,派人去請府尹大人以及三位捕頭來簽押房見本宮!”
“是!”
簽押房內(nèi),茶香裊裊,蕭寧剛坐定,就看到睡眼朦朧的田波帶著三大捕頭匆匆趕來!
“殿下,您可真是勤勉啊,這么早就來了!”
田波臉上笑呵呵,其實心里早就罵娘了,他剛剛還在睡夢中呢,就被孫云拽起來了,早飯都還沒來及吃呢,唉,造孽??!
“一日之計在于晨,此案只有三日之期,時間緊迫,必須爭分奪秒!”
蕭寧坐在案牘前,看著眾人,仿佛回到了前世開會的場景,道:“昨天,我們梳理出了趙無缺案的四大疑點,那么今日我們既要一一破解出來!”
“李肆王伍可在?”
“小人!”李肆王伍立馬出列,躬身聽候道!
“你們二人帶上幾名捕快,去查清第一個疑點,看看那所謂的出價相同,究竟是有人暗箱操作,還是純屬巧合!”
蕭寧下令道:“本宮調(diào)四名禁軍侍衛(wèi),陪同爾等前往,務(wù)必要將此疑點查個水落石出!”
“小人領(lǐng)命!”
二人抱拳,然后點清人馬,迅速離去!
“張叁,孫云”
“末將(小人)在”張叁,孫云同時出列!
“你二人帶齊人馬,去徹查第四個疑點,務(wù)必要找到當(dāng)晚那個報案之人,將其緝拿回來!”
“是”
孫云二人立馬領(lǐng)命而去,一時間,整個簽押房寬敞和清凈了不少!
“田大人,借用一下您手底下的人馬,您不會介意吧!”
最后,蕭寧看向了田波!
您用都已經(jīng)用了,還來問我介不介意?假模假式的雖然田波心里有些不爽,但臉上還是笑呵呵的說道:“哪里的話,能夠幫上殿下,也是下官的榮幸,更是他們的福分?!?
不過,話雖如此,他心底卻暗暗詫異。這位十皇子調(diào)度人手條理分明,雷厲風(fēng)行,與傳聞中那個懦弱無能的形象截然不同。
更讓他驚訝的是張叁幾人的態(tài)度,別看表面上客客氣氣的,背地里卻經(jīng)常跟他這個上司對著干,可方才看他們領(lǐng)命離去時的神情,竟無半點敷衍,眼中甚至帶著信服。
難不成這位十殿下真能在三天內(nèi),把這樁鐵案翻過來?
“不介意就好!”
蕭寧笑著說道:“等下還要麻煩田大人,陪本宮去地牢一趟,見一見趙無缺!”
“殿下有命,下官必將相陪!”
田波笑了一聲,抬手道:“殿下請”
繞過簽押房,蕭寧與趙慕蘭在田波的帶領(lǐng)下,來到了京都府衙的后方,地牢!
京都府地牢深埋地下,終年不見天日。
沿著陡峭的石階一路向下,潮濕的霉味混雜著腐朽氣息撲面而來。蕭寧下意識抬手掩鼻。
“殿下,用這個吧?!?
趙慕蘭從懷中取出一只繡工精巧的香囊,略微猶豫,最終還是遞了過來。
蕭寧接過,一股清冽的梅香沁入鼻端,頓時將那股濁氣壓下不少。
“多謝。”他將香囊輕掩口鼻,轉(zhuǎn)頭卻見田波與趙慕蘭神色如常,仿佛早已習(xí)慣這地牢的氣息。
越往深處走,燈火越顯昏暗,兩側(cè)牢房中不時傳來囚犯的呻吟與鎖鏈拖曳聲。待走到最底層時,一陣嘶啞的喊叫聲穿透牢墻,反復(fù)回蕩在陰森的甬道中:
“我是冤枉的——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那聲音絕望而執(zhí)拗,如同困獸最后的哀鳴。
引路的獄卒在一間格外堅固的牢房前停下,掏出鑰匙打開厚重的鐵門。
“殿下,田大人,趙將軍……就是這兒了。”
火光躍入牢內(nèi),照亮了角落中那個蜷縮的身影。
那人聞聲猛地抬頭,亂發(fā)披散,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在昏黃的光線下,亮得駭人。
正是趙無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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