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玉春樓。
昔日的風流銷金窟,如今朱門半掩,蛛網暗結。推門而入,一股陳腐的脂粉氣混雜著灰塵撲面而來。大堂空曠,桌椅蒙塵,再也聽不見絲竹嬉笑,唯有穿堂風嗚咽如泣。
蕭寧環(huán)視一周,目光最終落向二樓那扇緊閉的房門。
“大伴”蕭寧側首,說道:“勞煩您帶人將這玉春樓里外仔細搜檢一遍,看看是否有遺漏的證物。”
楊金火頷首,并不多,只向身后兩名隨侍微一示意。三人便如鬼魅般散入樓中,無聲無息
“走,我們去聽雨軒看看!”
二樓長廊幽深,腳步聲回蕩。蕭寧推開那扇雕花木門,進入了玉海棠的閨閣!
房中陳設依舊雅致,卻籠罩著一層死亡的沉寂。地面青磚上,以白色粉末勾勒出一個人形輪廓——那是周浩倒斃的位置。窗欞半開,暮色斜照,將灰塵照得纖毫畢現。
蕭寧緩步走過每一個角落。
周浩倒地處、后窗前、玉海棠沐浴的耳房、兇手與周浩“追逃”的路徑……他看得極慢,極仔細,仿佛要將那一夜的所有聲響與畫面,從這片寂靜中重新打撈出來。
沒有發(fā)現新的物證,但兇案發(fā)生的場景,卻在腦海中愈發(fā)清晰——虛假的爭吵,演給樓下看的追逃,最后在那扇窗前,匕首刺入胸膛的悶響……
“殿下,樓上樓下都搜查了一邊,沒有找到什么有用的證物,唯一可疑的,是這個”
半個時辰后,楊金火搜查結束,來到了蕭寧面前,并給了他一筐紙條,道:“這小框紙條上,寫滿了數字,不知是何意?”
“哪里發(fā)現的?”
蕭寧接過了小框,很快就想到了這些紙條的作用!
“這是在老鴇王氏臥榻暗格中無意找到的!”楊金火回到!
“果然!”
蕭寧了然的點了點頭,隨后將小框里的紙條,全部倒在了桌子上,道:“本宮猜測,這些紙條,就是六月初五那晚,競拍出閣宴時的出價紙條,趕緊找找,看看趙無缺和周浩的紙條還在不在?”
每張紙條上,都寫了名字和價格,找起來,也容易很多!
“無缺的,找到了”
很快,趙慕蘭在一堆紙條里,找到了趙無缺的出價紙條,只見紙條上寫著:趙無缺,三千八百兩!
敗家啊,出來喝個酒,聽個曲,約個花魁,就要三千八百兩,你他娘的,真豪氣,不愧是富二代!
“周浩的,也找到了!”隨后,楊金火也遞出了一張紙條!
蕭寧接過紙條一看,心里頓時罵了起來,道:這個更敗家,四千兩。
白紙黑字,價差二百兩。
哪有什么“出價相同”?哪來的“巧合”?
“你們看,這兩人出價不一樣”
蕭寧將兩張紙條并排按在桌上,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fā)白,道:“卻被老鴇王氏暗箱操作,硬將二人湊成‘并列第一’。僅此一項,便足以證明她在此案中的重大嫌疑!”
他抬眼看向楊金火與趙慕蘭:“將此小框及所有紙條封存,帶回京都府,列為關鍵證物。這疊紙,便是撬開此案的第一道縫?!?
趙慕蘭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其后一行人在玉春樓又轉了兩遍,實在沒什么可查的了,就返回了京都府!
巧的是,蕭寧等人剛回到簽押房,孫云等人也急沖沖的跑回來了。
“老鴇王氏,找到了?”蕭寧猛然起身,目光銳利的看向了孫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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