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個屁,你的手下又有何資格進入我刑部,更別談什么借閱!”
“梁大人”
聽到這般侮辱,趙慕蘭猛然站了出來,踏前一步,玉手已按在劍柄之上,俏臉含霜,聲音冷冽如冰,道:“還請注意您的態(tài)度和辭?”
“梁大人,慎!”
孫云同時跨步,手扶刀柄,目光如劍,微微向前傾,仿佛隨時做好了拔刀的準備!
春桃三女及十名禁軍侍衛(wèi)齊齊上前半步,雖未拔刀,但那凜然的殺氣已彌漫開來。
一時間,簽押房變得劍拔弩張,氣氛詭異,梁琪鋒也不禁縮了縮脖子!
“呵呵呵!”
蕭寧輕笑了一聲,擺了擺手,示意大家放輕松,看到趙慕蘭、孫云他們毫不猶豫地維護自己,他心中確實劃過一道暖流。
隨后他又看向了梁琪鋒,笑道:“梁大人,不必如此指桑罵槐,莫說本宮不是個屁,就算本宮是個屁,也能讓你梁大人,說往東,就得乖乖的往東,說往西,就得乖乖的往西,如此說來,你連屁都不如!”
“你你狂妄!”
梁琪鋒氣得渾身發(fā)抖,胡子直翹,指著蕭寧的手指都在顫,道:“殿下仗著些許圣眷,便如此不尊禮法,不敬朝臣,還惡意羞辱我等忠臣,本官必要到陛下面前,參你一本,哼!”
說罷,他與褚顏良怒不可遏,轉身便要拂袖而去。
“站住。”
蕭寧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本宮,讓你們走了嗎?”
梁、褚二人身形一僵,憤然回身。
蕭寧慢條斯理地靠回椅背,既然臉皮已撕破,他也懶得再虛與委蛇,反正這二人也沒把自己放在眼里,那還忌憚屁,道:“這些卷宗,本宮尚未查閱。你們,在外堂候著?!?
“什么?!”梁琪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等本宮閱畢,你們再將各自衙門的卷宗,原樣帶回去?!?
蕭寧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畢竟事關‘國家機密’,萬一在本宮這里有所泄露或遺失,二位大人豈不是更要跳腳?本宮這可是為你們著想?!?
“你你欺人太甚!”褚顏良也終于忍不住,低吼出聲。
“怎么,有意見?”
蕭寧不慌不忙,再次將那面金光熠熠的御賜金牌取出,放在掌心輕輕掂了掂,目光斜睨著二人,充滿挑釁,“還是說二位想試試,抗命的滋味?”
梁琪鋒與褚顏良胸膛劇烈起伏,臉色漲得如同豬肝,死死瞪著那面金牌,仿佛要將其燒穿。最終,所有的憤怒與不甘,都化為從牙縫里擠出的幾個字:
“微臣不敢,微臣等著就是!”
兩人幾乎是拖著沉重的腳步,帶著滿腔屈辱,退到了外堂。那背影,仿佛背負著千鈞重擔。
蕭寧不再理會,沉下心來,開始飛速翻閱兩大衙門送來的卷宗。
這些補充資料,尤其是刑部那份更為詳盡的現(xiàn)場勘查記錄,讓他腦海中的案情拼圖變得更加完整,一些模糊的細節(jié)也逐漸清晰起來。
時間在專注的閱讀中悄然流逝,窗外的日光漸漸染上金紅。
直到夕陽西斜,蕭寧才長吁一口氣,揉了揉有些發(fā)脹的太陽穴,對孫云道:“讓他們進來,把東西搬走吧?!?
“是!”
孫云剛出去傳話,刑部與大理寺的人便如潮水般涌了進來,動作迅疾,沉默而高效地將所有卷宗搬起,片刻不留地退了出去,仿佛多待一刻都是煎熬。
簽押房內恢復了平靜,卻仿佛仍殘留著方才激烈交鋒的余溫。
蕭寧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對趙慕蘭道:“慕蘭姐,天,也快黑了,你們也早些回去,本宮也該回宮了!”
宮規(guī)森嚴,未開府建牙的皇子皇女不得留宿宮外,必須在宮門落鑰前返回。
趙慕蘭點頭,眼中仍殘留著對剛才那場風波的憂色,但更多的是對蕭寧處事的欽佩。
蕭寧看著她,語氣轉為鄭重,低聲道:“明日早些過來。我們……該去見見你那位侄兒,趙無缺了?!?
他目光深邃,仿佛已穿透宮墻,看到了那個被囚禁在刑部大牢、身負殺人之名卻喊冤不止的年輕人。
“他,或許才是揭開所有謎團的那把……最關鍵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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