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呢?”崔令容反問兒子,她不再把他們當(dāng)孩童看待,郡主心思深,她不可能處處看護(hù)他們,得他們自己有意識。
宋明軒思索片刻,不過有些不敢去看母親,“父親醉心仕途,能娶榮嘉郡主,對他來說是好事。從這一方面來說,父親必定偏向榮嘉郡主,對于我們,便會(huì)少了關(guān)注。等榮嘉郡主生下兒子,我們這一脈,怕是……怕是比不上郡主的兒子?!?
從最開始榮嘉郡主的示好,宋明軒就覺得不舒服,按理來說,榮嘉郡主應(yīng)該排斥他和弟弟,但榮嘉郡主對他們非常好。
他一直提防著,試圖找出榮嘉郡主的一些破綻,卻沒發(fā)現(xiàn)郡主有要害他們的意思。
越是這樣,他越不安心。
“兒子?郡主母……郡主懷小弟弟了?”宋明瑾從哥哥身后探出頭,圓圓的小臉都是疑惑。
宋明軒說沒有,“但遲早會(huì)有的?!?
作為侯府嫡長子,宋明軒自小被父親重點(diǎn)培養(yǎng),他很清楚,父親有多看重前程。
宋明瑾沒聽明白,“為什么遲早會(huì)有?”
宋瑜聽不下去,深吸一口氣道,“只要父親還寵愛榮嘉郡主,她遲早會(huì)有孩子。你到底像誰,怎么聽個(gè)話都聽不明白?”
“母親,長姐罵我笨!”宋明瑾指著長姐告狀。
“我沒有!”宋瑜不承認(rèn)。
姐弟倆不約而同“哼”了一聲,轉(zhuǎn)過頭,誰也不看誰。
秋媽媽打圓場道,“瑾哥兒別誤會(huì),瑜姐兒不是這個(gè)意思。姐兒也別嫌瑾哥兒問題多,他年紀(jì)還小,有些事聽不明白也正常?!?
“我是替母親委屈?!彼舞ふf著去看母親,“就算我們想和榮嘉郡主和平共處,不見得她也這樣想。”
這一點(diǎn),宋明軒帶了一些遲疑,“如果能這樣,其實(shí)算好了?!?
他年紀(jì)尚小,又沒有功名,就算想做什么,也敵不過榮嘉郡主。
宋瑜聽得瞪圓眼睛,罵弟弟沒志氣,“什么叫好?母親的管家權(quán)被搶,父親也要分給人一半,我們在府里還要看人眼色過活,這叫好嗎?”
宋明軒覺得和長姐說不通,小胸膛起起伏伏,“那你說怎么辦?你有法子壓榮嘉郡主一頭?還是你有本事替母親搶回管家權(quán)?”
眼看姐弟倆要吵起來,崔令容讓他們“安靜”,“瑜姐兒,歸家時(shí),你不是說很想弟弟們,怎么一見面又吵架?”
她輕聲嘆氣,“我和郡主的事,自有我們的相處之道。這會(huì)要和你們說的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往后侯府情況不一樣,見到梧桐苑的人,都留個(gè)心眼,知道嗎?”
“我是知道的,您得讓軒哥兒和瑾哥兒記住?!彼舞み€在生氣,說完立馬背對著弟弟們。
宋明軒點(diǎn)點(diǎn)頭,不用母親交代,他也清楚。
宋明瑾不太明白,“那以后郡主送我東西,都不能要了嗎?”
“你可以先問過我?!贝蘖钊莸馈?
話音剛落,壽安堂那來了人,說老太太得知軒哥兒兄弟回來,特意準(zhǔn)備了晚膳,今晚三房都去壽安堂用晚飯。
崔令容看時(shí)間不早,讓人帶著孩子們回去洗漱更衣,再一塊往壽安堂去。
一行人走到壽安堂門口,正巧碰到宋書瀾攜榮嘉郡主走來。
宋明軒先行禮喊了句“父親安好”,再去看榮嘉郡主,“郡主安好。”
宋瑜不想和榮嘉郡主問安,只和父親行禮。
宋明瑾?jiǎng)t是先抬頭看母親,等母親點(diǎn)了頭,再和父親他們行禮。
崔令容嫻熟地喊句“侯爺”,不著痕跡地到宋書瀾身側(cè),說起孩子們的日常,“軒哥兒的課業(yè)得了甲,他說是你教導(dǎo)的,回頭你也得盯著瑾哥兒寫字,只有侯爺看著他,他才會(huì)老實(shí)寫字?!?
在榮嘉郡主愣半拍的時(shí)間里,已經(jīng)被崔令容和宋書瀾落下一段路,聽著他們熟稔默契的對話,心頭涌起一股酸澀,還有陣陣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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